虞甜唇角扯了扯,手下的动作故意重了些,见他眉头微蹙,这才慢吞吞道:“陛下又不是刀枪不入,怎么会不疼?”
傅凛知默然不语,紧抿着唇,有些委屈:“因为没人在乎。”
没有人在乎他疼不疼。
虞甜莫名有种欺负小孩儿的错觉,她逃避似的将帕子扔回盆里,丝丝缕缕的红在水里散开,斩钉截铁:“有啊,李公公肯定在乎!”
傅凛知眸色阴了阴:“……”
虞甜在药箱里翻了一会儿,找出想要的金疮药,打开瓶塞,她攥着他的手往上面洒药粉,有种灼热的刺痛感。
她一本正经地道:“陛下即便是心情不好,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撒气。”
“谁告诉你朕心情不好?”他敛眉,不愿承认。
虞甜抬手在他脸上指了指,笑容玩味:“这不,都写在脸上了。”
傅凛知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道:“朕的确心情不好。”
虞甜包扎的动作一顿,他承认的痛快,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让他节哀?
总觉得言语太过苍白,她舔了舔唇,有些无奈。
傅凛知没管她的反应,漆黑的瞳仁沉着复杂的光,落在她头顶:“朕做错了事。”
虞甜怔了怔,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大暴君居然肯承认自己的错?
她有些迟疑,又忍不住内心的八卦:“陛下做错了什么?”
傅凛知迎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长睫一颤,垂落下去,慢慢地道:“朕年少时爱过一个人,用错了方法。”
“朕想把她留在身边,结果却把她越推越远。”他勾了勾唇,却莫名有种自嘲的意味。
一向高高在上的人露出这样黯然的神色,莫名让人心里不忍。
虞甜懵了懵,第一反应,他竟然也会爱人?
第二反应,等等……那人该不会是她吧?
虞甜:“……”
啊这。
心情复杂。
有点刺激。
太后倒台
虞甜闭了闭眼,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安安静静当个倾听者。
傅凛知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下去。
“朕年少时,心高气傲,总觉得世上无难事,总想着什么都握在手里才好,到头来什么都没抓住。”
他狭长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潋滟幽光,睫羽轻颤的时候好似振翅的蝶翼,月光柔和地镀在他挺立俊朗的轮廓,好似蒙着一层轻薄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