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叉着腰,气的牙痒痒。
到底是谁这个时候来搞她?是谁这么关注她,恨不得将她置之死地?
盛惊来想了半晌,只觉得目眦欲裂,头疼难受。
她之前行事实在张扬狂傲,目中无人,别说淮州城,自下山以来,一路游荡,一路拱火惹一屁股债,盛惊来的仇家都已经到了数不胜数的地步了。
她羞恼的攥紧拳头,头一次对自己的年轻气盛感到烦扰。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除了给裴宿拿到浴火之池鸠蠕的所有权之外,就是杀了那条漏网之鱼了。
本来还想着在无忧城好好休息休息,毕竟一路奔波,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势必是疲惫倦怠的。
毕竟都是朋友,盛惊来也并非草木,这点人情世故她还是懂得的。
盛惊来逐渐冷静下来。
吴雪几人不必多说,他们跟着盛惊来到现在,大都是不会过分过问盛惊来的决策的。
主要是裴宿。
盛惊来刚跟裴宿小吵一架,裴宿现在说不定还在因为她随意打杀、蔑视生命气恼呢。
盛惊来觉得烦躁。
她本来就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无情之人,自出生起就是以杀证道,以剑证道,千难万险,千恩万谢,在她面前都轻如鸿毛,都只能被她一笑置之。
既然决定要以后一生都跟裴宿抵死缠绵,那她的全部,裴宿都该知道了解的。裴宿不该害怕她,不该畏惧她。
盛惊来舔了舔后槽牙,眯了眯眼。
她本想着一点点的跟裴宿透露自己不为人知的阴暗一面,结果还没下什么重手,裴宿就生气退缩,令狐德就给她添堵。
盛惊来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泄了气,把玄微往桌上一扔,盯着玄微剑鞘末端的血迹,牙酸的冷笑。
她想好了。
茶香漫漫,青衣挺拔谦和如翠竹成林。
盛惊来翻了墙进了裴宿的院落,刚站起身就看到半敞着的窗台旁,裴宿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面前烹了一壶茶,袅袅青烟腾起,模糊了他低垂的眉眼。
烟雨朦胧,美人飘渺。
盛惊来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不自然的低声咳嗽两声,若无其事的走到檐廊下,脚步微沉,带出些动静。
结果窗台旁的那人动也没动,依旧垂眸敛目,安静盯着白雾,如同水墨丹青般沉敛淡雅。
盛惊来握了握手,又轻轻松开。
她走到窗台旁外,挡住裴宿面前的光线。
“裴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