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鱼坐在裴宿身侧,好奇的看着裴宿眯着眼晒太阳的享受模样,“裴宿,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听盛惊来的话?”
盛惊来专制独裁,不可理喻,还总喜欢耍无赖,仗着自己剑术高超就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说喜欢裴宿,却处处管制,若是换成祝鱼,早憋屈死了。
吴雪不满,“祝鱼,你发什么疯?人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裴宿慢慢睁开眼,清浅温和的眼眸动了动,侧头对着吴雪笑了笑,“没事的吴姑娘,祝公子好奇也是很正常的。”
“盛姑娘对我很好,从不害我。我娘说,听她的话,我能过得更好。”裴宿笑着对祝鱼解释。
“我大哥也说听她的话能过的好。”祝鱼嘟囔着,“我就感觉在盛惊来身边憋屈,她太自大了。”
“而且,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盛惊来的啊?我大哥说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她被追杀的时候,那时候她那么狼狈,想必脸也花的难看,你发现她的窘境,没被她威胁吗?”
盛惊来向来对外装模作样,强势伪装,还从未有人见识过盛惊来被追杀的狼狈,她也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平白脏污她的名声。
裴宿被祝鱼的话一下子拉回去年第一次跟盛惊来见面的时候,他恍惚片刻,仿佛又看到那双带着讥讽的、似笑非笑的眼睛。
好半晌,裴宿才垂眸浅笑。
“她……她夸我漂亮,就缠上我了。”
祝鱼大跌眼镜。
“啊?!那盛惊来对你是见色起意啊!”
吴雪气急败坏,“那叫一见钟情!”
两人说着说着又要打起来,最后摩拳擦掌的时候才顾及裴宿还在,放了几句狠话就不甘心的泄气。
“我都听说了,盛惊来在裴家给你做侍卫的时候,狂的要死,整日在外跟人家剑拔弩张,我当时听了,都感觉她是不是跟你有仇,非要给裴家惹一身腥。”
裴宿弯弯眼眸轻声轻语,“盛姑娘把我保护的很好。”
不仅仅是很好。
他那段时间,从没感受到过往裴家树敌招来的刺客,不必因此叫自己害怕,叫爹娘自责。也从来没有x感受到孤独寂寞,悲伤忧愁。
因为有盛惊来,因为她闯了进来。
裴宿到现在,也偶尔会恍惚,感觉这一切不可思议到是一场梦,他醒了,睁开眼,就还是裴家雕花暗沉的床顶,是死寂无声的小院,是苦涩的药,是悲伤的泪。
幸好有盛惊来,幸好有她。
她强大,乐观,张扬,自信,比天还狂,比地还傲,一身剑骨斩武林混浊,驱江南阴云。
裴父曾跟他感慨盛惊来。
“她非池中游鱼,终有一日要跃龙门。”
而裴宿呢?
他是个病秧子,是个大夫断言活不过二十的必死之人。他要一辈子困在裴家四方小院,困在床榻上,困在病痛折磨和亲人伤泪中郁郁而终。
他是池中游鱼,茫然踟蹰,孱弱渺小。
所以裴宿是幸福幸运的,他能与盛惊来在一起,能与盛惊来两情相悦,是被上天眷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