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发现,这人已经心有所属了。
玄阳不可避免的想到昨夜见面时,盛惊来眉眼冰冷凛冽,手中握剑,剑体寒冰缠绕,身姿高挑,真真是一把锋芒难掩的宝剑。
而她的另一只手,另一条胳膊,圈揽着一个清瘦的男人,手捂着那人的眼睛,只露出他嫣红的唇和尖尖的下巴,肤若凝脂,雪白滑腻。
玄阳想不明白,为什么盛惊来这样的人会喜欢裴宿?裴宿说的好听是病弱小白脸,空有美貌一无是处,说得不好听,就是个病秧子,是个白斩鸡。
他到底为什么能站在盛惊来那样自由热烈的人身旁?
盛惊来难道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个男人味十足的、能有实力与她并肩而行的人吗?
玄阳身上的银饰叮叮当当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握紧拳头,手背青筋四起,微微颤抖。
阴影将他笼罩着,玄阳高大的身躯佝偻着,许久过后,他才僵硬着身体慢慢站直,目光落在蜿蜒的小路上,沉默半晌,抬脚走去。
一路花草馥郁芬芳,春秋纠缠,天地颠倒。
玄阳到玄星院子门口时,远远瞧见裴宿身侧就一个带剑少年,两人不知道在说笑什么,那少年手舞足蹈,引的裴宿总掩唇轻笑,看着文邹邹的,好不利落。
玄阳咬咬牙,勉强将那些让他恐慌的阴暗想法压下去,深呼吸好几次才调整好心态,抬脚走进去。
“玄阳公子?”
裴宿跟祝鱼都有些惊讶,看到玄阳过来赶紧起身迎接。
“玄阳公子来,是有什么事吗?”祝鱼率先凑上去问。
玄阳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的又看向裴宿。
裴宿不明所以,一双眼睛懵懂纯粹,仿佛清水洗净的明台,一尘不染,皎洁如月。
玄阳抿唇。
“是来看看两位公子的。”他别扭道,“我有话想跟他说,你能先离开一下吗?”
祝鱼跟裴宿又是一愣,祝鱼回头看了看茫然的裴宿,又转过头看向玄阳,发现他确实是认真的,赶紧炸毛摆摆手。
“不行不行!当然不可以!我可是受了盛惊来的命令不能离开裴宿一步的!玄阳公子,我不能离开他!你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为何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这玄阳真真是净会给他添乱!盛惊来x这样宝贝裴宿,能为了裴宿剑杀黄家半数人。现在吴雪不在,若裴宿出了什么意外,锁雀楼哪有人够她杀的?!
玄阳没想到祝鱼反应这么大,吓了一跳。
裴宿赶紧抓住祝鱼的胳膊,跟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太紧张激动。
裴宿歉意的跟玄阳笑笑,“抱歉了玄阳公子,祝公子……祝公子也是受命而为,他年纪小,经不得吓,莫要让他这样慌乱了。”
“我与公子,并没有什么交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祝公子并非外人,嘴也严实,不会向外泄露,若玄阳公子能接受,便现在说罢。”
祝鱼在一旁狠狠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