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惊来意识到这个问题,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
吴雪不同意,“怎么不重要啊?难不成你真的愿意到了南疆就放走裴宿吗?”
盛惊来淡淡的看了眼吴雪,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吴雪只庆幸他们预料到了盛惊来的想法。
“我不会放手啊。”盛惊来低低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台的光线上,“我怎么会放手?”
吴雪立刻凑到盛惊来的身侧,无比认真严肃,“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放手,但是现在,盛惊来,你确定裴宿还愿意原谅你吗?”
“他很心软,尤其是对我。”盛惊来侧眸笃定道。
吴雪:“……”
吴雪挠挠头,“你确定?”
“算了算了,盛惊来,既然你感觉裴宿对你心软,就要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哄哄他啊,不然到了南疆,你又出尔反尔不放人,裴宿定然会恨你的!”
“你想啊,你现在这样对裴宿,他心底肯定难受害怕,你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裴宿身体不出问题才怪啊!”吴雪见盛惊来没有反驳,更加激动卖力的给她分析,“你看啊,裴宿之前在淮州城的时候就身子骨差,裴家上下对他不都是碰着护着吗?结果你去年一声不吭的离开,裴宿没几日就传出来大病一场,我去的时候裴家上下都要哭死了,裴母看着裴宿奄奄一息的样子都要给他准备后事了!”
提及去年旧事,盛惊来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时候她年轻气盛,不愿意承认自己对裴宿的感情,也不是很明朗那种左右自己的情绪是什么,只觉得心烦意乱,事情脱离掌控就借着帝王之事选择了一走了之。
本来以为,她能摆脱那种叫她烦扰的感情,没成想,远在千里之外,脑海里裴宿的眉眼没有模糊,反而更加清晰,更加无处不在。
她那时候才迟钝的意识到,裴宿对她而言,已经不再是见色起意的过客了。
她那时候,是真的想过,跟裴宿相守一生,恩爱两不疑的。
可是现在,她都做了什么?
盛惊来指尖微微蜷缩,垂下眼睑,遮住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
她为了得到裴宿,想过灭了裴家满门,甚至事迹败露,对裴宿做了那种事。
爱一辈子不行,那就要恨一辈子。
可是盛惊来从来不是个知道满足的人。如果能恨一辈子,她就能开始觊觎爱一辈子。
她不想要裴宿无视她,不想要被裴宿丢弃。所以无论用什么办法,盛惊来都想要自己的身影永远留在裴宿心里。
“吴雪……”盛惊来眸光微动,“南疆是不是有一种蛊虫,名为情蛊?”
吴雪瞪大眼。
盛惊来自顾自轻轻道,“我偶然听过,南疆巫族情蛊,可让中子母蛊之人相爱相守,无可救药的贪恋彼此,无论是谁都不能叫他们分开亦或是移情别恋……”
吴雪:“……?!”
眼看着盛惊来眼底那股摇摆不定的意图逐渐坚定,吴雪顾不得震惊,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