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烈的反噬未曾磨灭归墟修士的冷静。唇角未干的血痕还凝着灵力崩解的灼痛。
可那双覆着一层莹白灵雾的眼眸,钉在石辉身前那团自行脱坠的暗黄灵力团上。
那灵团刚脱离石辉的灵韵护持,便失了所有灵力该有的灵动。
沉厚暗黄的色泽以肉眼可见的度褪成死寂灰白,僵滞在虚空不过半息,便彻底崩解成灵屑。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异象,让他瞬间勘破了功法死穴。
因反噬微乱的呼吸顷刻归拢,眼底漫开洞悉全局的从容。
这固化灵力之法,看似以万钧沉厚镇住四方,实则是把灵元炼作死劲,无续无补,耗竭便休。
在这吞噬不了天地灵气的死寂灵域里,不过是饮鸩止渴的困局。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弭于无形。
没有破空锐响,没有灵力爆鸣,他已如融入暗影的清风,落至石辉身后。
那层凝滞的灵力,在他周身清气流转处,竟被划开一道通透的空白。
这度,早已越过了灵识可及的边界。
这片灵元本就由他的镇岳灵身所化,他的心神与每一缕灵丝紧紧相系,哪怕一缕异动都能清晰传至心底。
可归墟修士的动作,快得像一场未曾落地的梦,转瞬便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石辉纵有心闪避,却被镇岳灵身自带的沉凝之力牢牢缚住。
这门炼体法门此刻却成了拖累他的枷锁,百川归灵诀那引动万流的灵动,灵域里,更是施展不出。
仓促之间,他只能在后背凝出一层厚重的暗黄灵障。
二者再次相触,却全无之前石破天惊的声势。
没有磅礴气劲的对冲,没有灵光炸裂的喧嚣,唯有归墟修士轻轻落上那面仓促凝成的灵障,随即如清风拂磐石,悄然后退。
一触即分,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杀局已定。
他已算准了石辉灵力固化的死穴,不肯再以伤换伤。
接触到的清冽灵息,早已在触碰的瞬间渗入灵障深处,催着那些被炼作死劲的灵元,更快走向崩解。
只待这层灵盾如之前那团灵尘般消散,他便会再次近身,重复这场无解的绝杀。
这便是这场漫长死局的开端。
死寂灵域内,再无震天动地的交锋,只剩一场漫无止境的拉锯。
归墟修士身影在暗影里飘忽不定,每一次现身,都精准踩在石辉新旧交替的节点,倏然近身,旋即远遁。
从不恋战,也不做无谓的强攻。
石辉只能困在原地被动防守,看着对手在自己周身游走,却连转身追击的余力都没有。
在这吞噬不到灵气的死域里,每一次凝起灵障,都是在透支自己的本源灵力,他周身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度塌缩。
就在石辉被拖入无尽消耗的泥沼时,另一侧的试探,已然走到了终局。
柳絮语布下的第五座阵法,阵基上的灵光骤然寂灭。
那些原本流转生辉的细密阵纹,以肉眼可见的度皲裂。
不过半息,整座大阵便彻底瓦解。
阵破刹那,杀招已至。
五道暗紫雷霆轰然炸响,如五条怒啸的雷龙,直劈柳絮语立身之地;
与此同时,另一位修士打出的数十枚灵球,破空而至,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路径。
那灵球浑圆凝练,每一颗都透着沉厚的灵压,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灵光纹路,带着极强的禁锢与冲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