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外松涛漫过窗纱,在满室寂静里轻轻起伏,再开口时,声音还带着醒转后的沙哑与疲惫只落下一句:
“可以忍受。”
桃之夭见状,索性双手拢住了他微凉的手掌。
暖意顺着相触的肌肤漫过去,她望着他苍白隐忍的侧脸,裹着藏不住的心疼:
“你当时受了很严重的伤势,裂痕纵横,我用森罗灵液遍涂全身,才救治了你。”
静仉晨猝然别过头去,长睫沉垂落,掩去了眼底翻涌的酸涩与狼狈。
绕开了他所有隐忍的话题,沉默须臾,才以依旧沙哑的声线,问道:“我昏睡了多久?”
“整整五天了。”桃之夭没有回避,只是反手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不过这五日,倒也不算难熬,只要师兄无事便好了。”
静仉晨沉默着,没有再开口。
五天。
桃之夭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她执起储物袋中的蜜渍桃花瓣,递到他唇边:“师兄,尝一片吧,这是你素来喜爱的味道。”
静仉晨微微张口,任由她将那瓣蜜渍桃花送至唇边,轻衔而下。
本该蜜酿的清甜在舌尖漾开,带着春日桃花独有的软香。
可落入喉间,却是寡淡空茫,滋味全无。
山河依旧,风物如旧,连他从前最喜的甜软,此刻也盖不住深处翻涌的苍凉。
桃之夭瞧出他眼底挥之不散的沉郁,也不点破。
松涛卷日影,晴光入绣床。
孤剑自低语,伴君卧清霜。
五日光阴,于他是隔世的浩劫,于她,是寸步不离的守候。
桃之夭轻手轻脚,替他将散在肩头的锦被拢紧,边角掖得妥帖周全。
“师兄若是倦了,便再睡片刻吧。”
话音落罢,她索性在床沿落座,依旧紧握着他的手,不再多言。
满室静谧,唯有彼此相触的暖意,将他拉回这人间暖处,暂歇满身伤痛,暂避满心怆然。
静仉晨闭着眼,感受着掌心不曾散去的温度,听着耳畔轻柔的呼吸与松风剑鸣。
可心底那点怕再失去的惶然,终究让他无法安于这片刻安稳。
可有些事终究是无法在逃避的,他不想在失去了。
灵力将覆在身上的锦被托起。
经脉里的钝痛阵阵翻涌,强压下那股撕裂般的不适感起身。
他冲着窗沿抬步,一脚落定,身形因伤痛晃了晃,却还是站定。
“师兄,你伤还没好,快回来躺着!”
桃之夭惊声起身,素手急伸想要拉住他,可周身忽然被灵力困在原地。
静仉晨未曾回头,抬手轻推,半扇木窗敞开,裹挟着微凉清风即刻穿堂而入,拂起他鬓边碎。
床侧剑架上的漓剑清越剑鸣破空而起,落入他微凉掌心。
“伤势并不重要,一切都会没事的,这些都可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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