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时卿在时苑的怀里僵硬了许久,最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松懈下来。
他没有再挣扎着要去找褚郁,只是把脸深深埋进父亲的颈窝,呼吸沉重而压抑。
时苑更紧地拥抱着他,信息素如同暖阳下的溪流,温和而坚定地包裹着宿时卿,试图抚平他紧绷的神经。
宿知清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放轻了脚步,眼神询问地看向时苑。
时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宿知清叹了口气,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一向骄傲张扬的儿子此刻像只受伤的小兽般蜷缩着,心里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两天,宿时卿异常“听话”。
他按时吃饭,乖乖配合柳瑄做检查。
但他变得很安静,大部分时间只是坐在医疗室的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或者盯着楼上病房方向的那面墙,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跟谁都不怎么说话,连宿知清故意插科打诨,他也只是勉强扯扯嘴角。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宿知清和时苑更加担心。
他们宁愿宿时卿闹一场,也好过现在这样,把所有的情绪都死死闷在心里。
宿知清戳了他几下,“咋不理我?还想不想要弄漂亮小首饰给你的宝贝啊?”
宿时卿偏头,不搭理他。
宿知清碰了一鼻子灰,咋长这么大了还是这个性子嘞?
柳瑄正巧晃悠着进来给宿时卿换药,看到宿知清那抽筋般的眼神示意,忍
多嘴了一句:“褚郁命硬得很,好着呢。”
“他就是…需要点时间。”
宿时卿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嗯”了一声。
钉子软了也是个钉子,柳瑄讪讪地闭了嘴。
你连亲爹的醋都吃?
但宿时卿的“乖巧”没能持续几天,在宿知清端着煮好的汤和时苑来看他时,不出所料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
宿知清毫不意外,瞅了一眼自己辛辛苦苦熬的汤,干脆端着坐在床边,自己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也难得他儿子跟他们装了两天,第三天摸清位置就麻溜地跑去找男朋友了。
嗯~跟他一样。
宿知清正品尝着自己的美味料理,忽然感到脊背一寒。
偏头看了眼盯着他的时苑。
他看了眼手中的汤,举了举,问:“你要吗?”
时苑没眼看。
宿知清端着自己接着喝,一边喝还一边发出感叹的声音,“圆圆你没品啊……”
时苑:“……”
宿时卿的身体基本恢复了,对研究所的监控和巡逻规律也摸清了大半。
他避开了所有人,来到了褚郁所在楼层的隔离病房外。
病房是特制的,单向玻璃,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与别的房间都不一样,像为褚郁专门设置的。
宿时卿屏住呼吸,贴在了冰凉的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