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穷就穷点吧。
&esp;&esp;只要这个家还在,只要这个人还在,日子总能过得红火起来的。
&esp;&esp;第一次出门
&esp;&esp;日头还没爬上树梢,将军府的后院就已经忙活开了。
&esp;&esp;温软起了个大早,指挥着小桃和几个刚买来的粗使婆子,把库房里那几箱子积灰的药材都搬到了院子里晾晒。
&esp;&esp;虽然说是要省钱,但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府里的药材多是外伤用的金疮药和止血散,至于温软想要给霍危楼调理身体的那些温补药材,却是一味都找不着。
&esp;&esp;就连上次发现的那朵雪莲,也因为放久了,缺了几味辅药,根本发挥不了最大的药效。
&esp;&esp;“得去趟药铺。”温软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小桃说,“咱们府里的当归和黄芪都快见底了,而且我也想去看看市面上的药价,若是合适,就把手里这批炮制好的陈皮给出了。”
&esp;&esp;小桃有些犹豫:“夫人,将军还没下朝呢,要不等将军回来?”
&esp;&esp;“不用。”温软摇摇头,“将军军务繁忙,这点小事哪能总麻烦他。我又不是去哪,就在城西的回春堂,那个掌柜的我以前认识,是个实诚人。”
&esp;&esp;说走就走。温软换了身稍微朴素点的天青色棉袍,腰间挂着个装药样品的荷包,带着小桃就往大门口走。
&esp;&esp;这几日他在府里立了威,下人们见了他都恭恭敬敬的。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大门口,却被两柄交叉的长枪拦住了去路。
&esp;&esp;“站住。”
&esp;&esp;守门的侍卫是个生面孔,面无表情,眼神直视前方,“将军有令,近日京城不太平,任何人无令牌不得出入。”
&esp;&esp;温软停下脚步,好声好气地解释:“这位大哥,我是温软。我要去趟药铺买点东西,就在城西,去去就回。”
&esp;&esp;那侍卫眼珠子转都没转一下:“没令牌,不行。”
&esp;&esp;“我是你们夫人。”温软加重了语气。
&esp;&esp;“没听说过。”侍卫油盐不进,“军令如山,只认令牌不认人。别说是夫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没令牌也得在外面候着。”
&esp;&esp;温软气结。这霍家军的兵,怎么一个个都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似的,脑子都不带转弯的?
&esp;&esp;“你这人怎么这样!”小桃气不过,叉着腰上前理论,“咱们夫人可是将军明媒正娶进门的,整个将军府都归夫人管,怎么出个门还得要那破牌子?”
&esp;&esp;“这是规矩。”侍卫手里的长枪往前送了送,寒光凛凛的枪尖指着地面,“再喧哗,按扰乱军营罪处置。”
&esp;&esp;小桃吓得往后缩了缩。温软也皱起了眉。他知道这帮当兵的只听霍危楼的话,但他没想到自己在他们眼里,真的就只是个随时可能被关起来的“物件”。
&esp;&esp;那种无力感又涌了上来。就像当初在济世堂,因为身份低微被李文才抛弃一样。没有权利,没有力量,哪怕他现在名为将军夫人,也不过是个被圈养在金笼子里的鸟。
&esp;&esp;“怎么?谁要扰乱军营?”
&esp;&esp;身后传来一道慵懒又带着几分痞气的声音。
&esp;&esp;温软回头,只见周猛正牵着马从侧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嘴里嚼着个包子。
&esp;&esp;“周副将!”小桃像是见了救星,赶紧跑过去告状,“这守门的欺负人!夫人想去买点药材,他们非拦着不让出!”
&esp;&esp;周猛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看了看那个一脸冷硬的侍卫,又看了看站在那一脸委屈却抿着嘴不吭声的温软。
&esp;&esp;“新来的吧?”周猛指了指那个侍卫,“这是咱们嫂子,眼瞎了?”
&esp;&esp;侍卫身子一震,这才收回枪,抱拳行礼:“属下眼拙!只是将军军令……”
&esp;&esp;“行了行了,别拿鸡毛当令箭。”周猛摆摆手,“嫂子要出去,那是给将军办事。再说了,这京城里谁敢动咱们霍家的人?”
&esp;&esp;说着,他转头冲温软咧嘴一笑:“嫂子,正好我要去城西巡防,顺路带您一程?将军说了,您身子弱,外面风大,别给吹坏了。”
&esp;&esp;温软松了口气,感激地点点头:“多谢周副将。”
&esp;&esp;虽然出了门,但温软心里还是像堵了团棉花。这种处处都要仰仗别人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esp;&esp;到了回春堂,掌柜的一眼就认出了温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