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软身子一颤,猛地转头看向霍危楼。
&esp;&esp;从侧面看去,男人的下颌线紧绷,眼神坚毅冷硬,像是一座可以遮挡所有风雨的高山。
&esp;&esp;“别跟老子扯什么男的女的,能不能生养。”霍危楼目光扫视全场,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狼,“老子娶他回来,不是让他给老子传宗接代的,也不是让他受你们这群狗奴才闲气的!”
&esp;&esp;“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对他半点不敬,再敢在他背后嚼舌根,这两个老货就是下场!”
&esp;&esp;霍危楼说完,一脚踹在那个刚才骂得最欢的婆子心口上。
&esp;&esp;“砰”的一声,那婆子像个破布袋一样滚出去老远,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死过去。
&esp;&esp;全场死寂。
&esp;&esp;所有人都把头磕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听到没有?!”霍危楼吼道。
&esp;&esp;“听到了!”几十号人齐声回答,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esp;&esp;霍危楼这才稍微收敛了些煞气,转头看向温软。原本凶神恶煞的脸,在面对那张苍白的小脸时,瞬间变得有些别扭。
&esp;&esp;“傻站着干什么?”他皱眉,粗声粗气地骂道,“别人骂你你就听着?你是木头做的?不知道抽回去?手长着是干什么吃的?”
&esp;&esp;温软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esp;&esp;不是委屈,而是被那种铺天盖地的安全感给砸晕了。
&esp;&esp;从来没有人这样维护过他。
&esp;&esp;李文才只会让他忍,让他躲,让他别丢人。而霍危楼,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全世界:这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esp;&esp;“我……我怕给你惹麻烦……”温软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esp;&esp;“惹麻烦?”霍危楼嗤笑一声,抬手用粗糙的指腹狠狠擦过他的眼角,动作并不温柔,却带着几分笨拙的心疼,“老子就是最大的麻烦。在这京城里,只有老子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你的份。记住了吗?”
&esp;&esp;温软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头:“记住了。”
&esp;&esp;“行了,别哭了,丑死了。”霍危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手却很诚实地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回屋。老子买了桂花糕……啧,刚才给摔了。”
&esp;&esp;他有些懊恼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烂泥一样的点心。
&esp;&esp;温软破涕为笑,那笑容在泪水中绽放,干净得让人心颤。
&esp;&esp;“没关系。”温软小声说,“我会做。我可以做给将军吃。”
&esp;&esp;“谁要吃那甜腻腻的东西。”霍危楼别过脸,耳根却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我是怕你饿死了,没人给我算账。”
&esp;&esp;两人相携着往屋里走。
&esp;&esp;周猛站在后面,看着那一高一矮、一黑一白的背影,忍不住咧嘴笑了。
&esp;&esp;看来这将军府,是真的要变天了。以前那个冷冰冰的兵器库,终于有了点人味儿。
&esp;&esp;回到房里,霍危楼让小桃打来热水,亲自拧了帕子给温软擦脸。
&esp;&esp;“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让周猛打。”霍危楼一边粗鲁地在他脸上抹着,一边教训道,“你是主子,要有主子的款儿。别总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看着就来气。”
&esp;&esp;温软乖乖地仰着脸任他折腾,帕子有些烫,熏得他脸颊粉扑扑的。
&esp;&esp;“将军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温软突然问。
&esp;&esp;这个问题他憋在心里很久了。明明只是契约,明明只是挡箭牌,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esp;&esp;霍危楼手上的动作一顿。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他也说不上来。
&esp;&esp;也许是因为那个雨夜里这小东西哭得太可怜;也许是因为那碗热腾腾的蛋炒饭;也许是因为昨晚那双虽然颤抖却坚定地给他扎针的手。
&esp;&esp;又或者是,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杀戮的世界里,只有这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贪婪,只有纯粹的依赖和信任。
&esp;&esp;像只走投无路只能投奔他的流浪猫。养着养着,就想给它顺顺毛,不想让它再去流浪了。
&esp;&esp;“哪那么多废话。”霍危楼把帕子往盆里一扔,掩饰性地凶道,“老子养个猫狗还得护着呢,何况是个大活人。既然冠了霍家的名,就是霍家的人。懂不懂?”
&esp;&esp;温软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笑意:“懂了。我是霍家的人。”
&esp;&esp;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子软糯的甜意,听得霍危楼心里那根弦又是猛地一颤。
&esp;&esp;“操。”霍危楼低骂一声,有些狼狈地转过身去倒茶,“懂了就赶紧去做饭。老子饿了。”
&esp;&esp;温软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去了小厨房。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