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esp;&esp;温软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esp;&esp;他慢吞吞地爬下床,脚刚沾地,目光就被桌角的一个黑漆漆的物件吸引住了。
&esp;&esp;那是一块巴掌大的虎符,通体玄铁打造,沉甸甸地压在一摞兵书上,散发着森森寒气。
&esp;&esp;温软心里咯噔一下。
&esp;&esp;这是调兵的虎符!
&esp;&esp;霍危楼今早走得太急,把这最重要的东西给落下了!
&esp;&esp;要是没有这东西,北大营那边要是出了乱子,或者有紧急军情,霍危楼拿什么调兵?
&esp;&esp;温软顾不上害羞了,赶紧穿好衣服,把那块虎符揣进怀里。
&esp;&esp;“小桃!备车!”
&esp;&esp;他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焦急,“去北大营!”
&esp;&esp;……
&esp;&esp;北大营离京城不远,就在城外二十里的盘龙岭下。
&esp;&esp;马车一路颠簸,温软紧紧捂着胸口的虎符,手心里全是汗。
&esp;&esp;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军营。
&esp;&esp;还没到营门口,那震天的喊杀声就已经传了过来,像是一道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esp;&esp;“杀!杀!杀!”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味和浓烈的汗臭味,那是属于男人的、粗犷到极致的味道。
&esp;&esp;马车在辕门外停下。
&esp;&esp;温软掀开帘子,还没下车,就被门口两排手持长戟、面黑如铁的守卫给震住了。
&esp;&esp;“什么人!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esp;&esp;守卫一声大喝,长戟交叉,“哐”的一声拦住了去路。
&esp;&esp;温软吓得缩了缩脖子,但手摸到怀里那块冰凉的虎符,又强迫自己挺直了腰杆。
&esp;&esp;他从怀里掏出霍危楼给的那块令牌,颤巍巍地举起来。
&esp;&esp;“我……我是霍将军的家眷,来给将军送东西。”
&esp;&esp;守卫一看那块黑铁令牌,眼神瞬间变了。
&esp;&esp;这是将军的贴身令箭,见令如见人。
&esp;&esp;而且这小公子长得面白如玉,跟个瓷娃娃似的,身上还披着那件这几天传遍全军营的白狐大氅。
&esp;&esp;谁不知道他们那个活阎王将军娶了个宝贝疙瘩?
&esp;&esp;“原来是嫂子!”
&esp;&esp;守卫立马收了长戟,那张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冒犯了冒犯了!嫂子快请进!”
&esp;&esp;这一声“嫂子”喊得中气十足,差点没把温软耳朵震聋了。
&esp;&esp;温软脸上一红,小声说了句“有劳”,便让车夫赶着马车进了大营。
&esp;&esp;一进营门,那种肃杀之气更是扑面而来。
&esp;&esp;校场上,数千名士兵正光着膀子在两两对练,肌肉撞击的声音、兵器磕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esp;&esp;这里没有女人,没有哥儿,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和血性。
&esp;&esp;温软的马车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显得格格不入。
&esp;&esp;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快看!那是将军府的马车!”
&esp;&esp;“那个坐车上的小白脸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