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要是哪天没反应了,那才叫完了。懂不懂?小郎中?”
&esp;&esp;温软被他捏得浑身发软,哪里敢反驳,只能把头点得像捣蒜:“懂……懂……”
&esp;&esp;“懂了就好。”
&esp;&esp;霍危楼直起身子,似乎找回了点面子。
&esp;&esp;他转身走到旁边的架子上,倒了杯冷茶一口灌下,压了压心里的火。
&esp;&esp;“既然来了,中午就在这儿吃。”
&esp;&esp;霍危楼把空杯子往桌上一磕,“也让那群兔崽子看看,老子的媳妇儿是只有老子能看的。”
&esp;&esp;温软坐在帅案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那个正在背对着自己整理盔甲的男人。
&esp;&esp;虽然嘴上凶得很,可刚才那只捏着他的手,分明在发抖。
&esp;&esp;这人……
&esp;&esp;是在害羞吗?
&esp;&esp;温软抿着嘴,偷偷笑了一下。
&esp;&esp;帐外,士兵们的操练声依旧震天响。
&esp;&esp;帐内,那一室的旖旎还没散去。
&esp;&esp;霍危楼回过头,正好捕捉到温软那个没藏住的笑。
&esp;&esp;“笑什么笑?”
&esp;&esp;霍危楼恼羞成怒,抓起那件白狐大氅劈头盖脸地扔过去,把那张让他心神不宁的小脸给遮住。
&esp;&esp;“再笑把你扔出去喂马!”
&esp;&esp;温软躲在暖呼呼的大氅里,笑得更欢了。
&esp;&esp;喂马?
&esp;&esp;这只大笨熊才舍不得呢。
&esp;&esp;男嫂子?
&esp;&esp;大帐里的帘子厚重,隔绝了外头正午毒辣的日头,却挡不住那冲天的喊杀声。
&esp;&esp;温软缩在那张宽大的帅案后面,身上还裹着霍危楼那件带着体温的披风,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往外瞄。
&esp;&esp;刚才在帐子里被这人那般没羞没臊地按着亲了好一会儿,这会儿嘴唇还肿着,泛着一层水光。
&esp;&esp;霍危楼正背对着他整理衣襟,那身玄铁甲胄穿在他身上,显得肩背极宽,像座怎么也推不倒的山。
&esp;&esp;“真不出去了?”霍危楼系好腰间的蹀躞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快要把自己缩成球的小东西,眉头挑了挑。
&esp;&esp;“我……我还是在这儿等将军吧。”温软小声嘟囔,手指攥着披风的边沿,“外面人多……怪吓人的。”
&esp;&esp;这军营里全是那种膀大腰圆、嗓门比雷还大的汉子,刚才进门时那一眼,已经把他那点胆子给吓没了。
&esp;&esp;霍危楼嗤笑一声,走过来,大手隔着披风在那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把那一头顺滑的黑发揉成了鸡窝。
&esp;&esp;“出息。”他骂道,语气里却没多少火气,“来都来了,不见见那群兔崽子,以后怎么在这个家里立威?”
&esp;&esp;温软被他揉得东倒西歪,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霍危楼一把抓住了手腕。
&esp;&esp;那只手掌宽大粗糙,虎口处满是练枪留下的老茧,硬得像块铁,却不由分说地将他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esp;&esp;“走。”霍危楼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拉着人就往外走,“老子的媳妇儿,还能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