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惊讶,有好奇,更多的,是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
&esp;&esp;温软把脸埋进大氅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sp;&esp;霍危楼却像是没看见那些目光一样,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故意放慢了马速,像是要昭告全天下,他怀里这个人,是他的所有物。
&esp;&esp;终于,到了将军府门口。
&esp;&esp;霍危楼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然后转身,冲着马背上的人伸出了双臂。
&esp;&esp;“下来。”
&esp;&esp;温软在马背上坐得太久,腿早就麻了。他试着动了动,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
&esp;&esp;霍危楼没耐心等。
&esp;&esp;他直接伸手,一手托住温软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轻轻松松地就把人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esp;&esp;双脚落地的瞬间,温软腿一软,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一头扎进了霍危-楼的怀里。
&esp;&esp;鼻尖撞上那坚硬的胸膛,温软的眼泪差点又被撞出来。
&esp;&esp;他扶着霍危楼的胳膊,挣扎着想站稳。
&esp;&esp;“投怀送抱?”霍危楼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这么迫不及待?”
&esp;&esp;温软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esp;&esp;“我……我腿麻了……”他小声解释。
&esp;&esp;“娇气。”霍危楼骂了一句,手臂却没松开,依旧稳稳地扶着他。
&esp;&esp;两人就这么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站在将军府的大门口。
&esp;&esp;门口的侍卫早就看呆了,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作自己是石狮子。
&esp;&esp;霍危楼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满脸通红、连耳根都变成了粉色的小东西,心里那股子燥热又涌了上来。
&esp;&esp;从军营回来的这一路,抱着这么个软玉温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点绮念。
&esp;&esp;“站得稳吗?”
&esp;&esp;温软点了点头。
&esp;&esp;“站稳了就给老子记住。”霍危-楼扶着他的肩膀,迫使他站直,然后低头,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锁住他。
&esp;&esp;“从今天起,没老子的允许,一步也不准踏出将军府。”
&esp;&esp;那语气,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esp;&esp;“你要是再敢一个人往外跑,被那些不长眼的豺狼叼了去,”霍危楼顿了顿,指腹在他那还带着红晕的脸颊上摩挲了一下,“老子就把你的腿打断,锁在床上,哪儿也去不了。”
&esp;&esp;温软看着他那双映着自己小小身影的眼睛,明明是威胁的话,他却没感觉到害怕。
&esp;&esp;他只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名为“霍危楼”的网,正铺天盖地地朝他罩下来。
&esp;&esp;而他,心甘情愿,束手就擒。
&esp;&esp;桂花开了
&esp;&esp;从北大营回府后,霍危楼当真说到做到,把温软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esp;&esp;府门四个角,增派了两倍的护卫。温软别说是出门了,就是在院子里多逛一会儿,都能感觉到暗处有好几双眼睛盯着。
&esp;&esp;小桃私下里跟温软嘀咕:“夫人,您都不知道,将军下了死命令,说您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就要把整个府的下人全拉去北大营操练呢!”
&esp;&esp;温软听了,只是无奈地笑笑。
&esp;&esp;他知道霍危楼是怕了,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esp;&esp;那日他在军营里昏过去,怕是真把这煞神给吓得不轻。
&esp;&esp;虽然被禁了足,但温软的日子倒也不难过。
&esp;&esp;将军府的内务全都交到了他手上,每日光是核对账目、安排采买、调教下人,就够他忙活的了。
&esp;&esp;他把那间漏雨的东厢房彻底翻修了一遍,换了瓦片,糊了新墙,还添置了些暖和的家具。霍危楼嘴上没说什么,却在温软搬回去住的第一晚,黑着脸在正房里辗转反侧了半宿,最后还是没忍住,半夜摸过去,硬是把人又抱回了自己那张大床上。
&esp;&esp;用他的话说就是:“老子床大,一个人睡冷。”
&esp;&esp;温软拗不过他,一来二去,也就默认了这种同床共枕的生活。
&esp;&esp;只是每晚被那八爪鱼似的男人缠着,勒得骨头都疼,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体验。
&esp;&esp;一晃眼,就入了秋。
&esp;&esp;京城的秋天来得早,几场秋雨过后,天气就凉了下来。
&esp;&esp;将军府后院那几棵据说是前朝就种下的桂花树,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全开了。
&esp;&esp;那是一种极清甜、又极霸道的香味。
&esp;&esp;风一吹,满院子都弥漫着那股子甜丝丝的味道,连空气都变成了蜜糖做的。
&esp;&esp;温软正在廊下,教小桃她们如何将夏天的衣物用皂角水洗净、晒干,再用防虫的药包收起来。闻到这股熟悉的香味,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飘远。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