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纸张的最后,是李文才在京中的动向。
&esp;&esp;他几次三番在同僚面前,明里暗里地提及自己与当今的“将军夫人”曾有一段旧情,言语间满是狎昵和炫耀,仿佛温软是他不要的破鞋,如今被将军捡了去,反倒成了他吹嘘的资本。
&esp;&esp;“砰!”
&esp;&esp;霍危楼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
&esp;&esp;那张结实的楠木桌案,竟被他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esp;&esp;酒坛里的烈酒洒了出来,溅湿了那张纸,字迹变得模糊。
&esp;&esp;霍危楼胸中的那股无名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esp;&esp;他气温软骗他。
&esp;&esp;更气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因为一块破糕点,就给那个胆小鬼甩了这么多天的脸色。
&esp;&esp;那小东西不是在怀念旧情人。
&esp;&esp;那是在舔舐自己的伤疤。
&esp;&esp;那个该死的李文才,把他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宝贝,伤得那么深,那么重。
&esp;&esp;而他,霍危楼,不仅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反而还在那伤口上,又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esp;&esp;一想到温软那天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己时那惊慌失措、像是被抛弃的兔子一样的眼神,霍危楼的心就跟被刀子剜一样疼。
&esp;&esp;他这几天故意不回府,就是想给自己也给温软一点空间。
&esp;&esp;他怕自己一看到那张脸,就会忍不住问,忍不住发火。
&esp;&esp;可他没想到,自己这所谓的“冷静”,对那个本就敏感脆弱的小东西来说,是多么残忍的惩罚。
&esp;&esp;“操。”
&esp;&esp;霍危楼低骂一声,将手里的酒坛狠狠摔在地上。
&esp;&esp;瓷片四溅。
&esp;&esp;他再也等不了了。
&esp;&esp;他要立刻回府。
&esp;&esp;他要告诉那个小笨蛋,他不是在生他的气。
&esp;&esp;他要……
&esp;&esp;霍危楼的念头还没转完,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sp;&esp;“将军!将军!”守卫的声音带着惊慌,“府……府里来人了!”
&esp;&esp;霍危楼眉头一拧,心头莫名一跳。
&esp;&esp;“谁?”
&esp;&esp;“是……是夫人!”
&esp;&esp;话音未落,帐帘已经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
&esp;&esp;一道瘦小的身影,裹着夜里的寒气,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esp;&esp;是温软。
&esp;&esp;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白中衣,外面胡乱披了件外衫,头发散乱,赤着双脚,那双脚在冰冷的地砖上,冻得通红。
&esp;&esp;那张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此刻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只有那双眼睛,在看到霍危楼的那一刻,亮得惊人。
&esp;&esp;“将军……”
&esp;&esp;他看到霍危楼,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声音里带着哭腔,直直地就朝他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