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自从有了温软,他好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一样本事——察言观色。
&esp;&esp;尤其是对温软。
&esp;&esp;那小东西是高兴了,还是委屈了,是害怕了,还是在动什么歪心思,他只要看一眼那双兔子似的眼睛,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esp;&esp;这几天,他就觉得温软很不对劲。
&esp;&esp;自从从太医院回来后,这小东西就跟魔怔了似的。
&esp;&esp;白日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一堆瓶瓶罐罐和草药图谱,一待就是一整天,连饭都忘了吃。
&esp;&esp;到了晚上,更是神神叨叨。
&esp;&esp;霍危楼好几次半夜醒来,都发现身边是空的。一扭头,就看见温软披着件衣服,坐在灯下,手里拿着支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
&esp;&esp;那专注的样子,仿佛是在研究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esp;&esp;霍危楼心里犯了嘀咕。
&esp;&esp;这小东西,在搞什么鬼?
&esp;&esp;他问过几次,温软都支支吾吾,只说是从古籍上看到些有趣的方子,想研究一下。
&esp;&esp;霍危楼将信将疑。
&esp;&esp;这日,他从北大营回府,刚踏进主院,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药味。
&esp;&esp;他皱了皱眉,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
&esp;&esp;书房的门虚掩着。
&esp;&esp;他从门缝里看进去,只见温软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张大桌子前。桌子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药材。
&esp;&esp;有人参,有鹿茸,还有一些干巴巴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鞭。
&esp;&esp;温软正拿着一把小小的银刀,小心翼翼地切着一片血红的鹿茸。他神情专注,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连霍危楼走到了他身后,都毫无察觉。
&esp;&esp;霍危楼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张被墨迹染得有些凌乱的纸上。
&esp;&esp;那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一排排的药名。
&esp;&esp;“百年野山参……三钱。”
&esp;&esp;“初生鹿茸……一对。”
&esp;&esp;“虎鞭……一条。”
&esp;&esp;“海狗肾……”
&esp;&esp;霍危楼的眼神,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esp;&esp;他虽然不通医理,但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还是知道的。
&esp;&esp;这不都是……壮阳补肾的玩意儿吗?
&esp;&esp;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锅沸水。
&esp;&esp;这小东西……
&esp;&esp;年纪轻轻的,身体也不错啊……
&esp;&esp;怎么就开始研究这些虎狼之药了?
&esp;&esp;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esp;&esp;难道是……
&esp;&esp;他觉得自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