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二来是他觉得,这种阴沟里的臭虫,还不配脏了他的手。
&esp;&esp;可现在,这条臭虫竟然要爬到他的庆功宴上来了?
&esp;&esp;要顶着那个光鲜亮丽的“探花郎”头衔,和他的小郎中同处一室?
&esp;&esp;霍危楼的眼底瞬间翻涌起一股骇人的、如同实质的杀意。
&esp;&esp;他可以容忍别人骂他,可以容忍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算计他。
&esp;&esp;但他绝对不能容忍有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再来戳温软的伤疤。
&esp;&esp;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名字,都不行。
&esp;&esp;周猛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将军那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的脸色,和那双仿佛要噬人的眼睛,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esp;&esp;他不知道将军是看到了什么。
&esp;&esp;他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像被冻住了一样,冷得刺骨。
&esp;&esp;“王爷……”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esp;&esp;霍危楼没理他。
&esp;&esp;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
&esp;&esp;良久。
&esp;&esp;他突然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冷笑容。
&esp;&esp;“去。”
&esp;&esp;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esp;&esp;周猛愣了一下:“王爷,您说什么?”
&esp;&esp;“我说,这庆功宴,”霍危楼抬起眼,那双黑眸里像是藏着两簇正在熊熊燃烧的鬼火,“老子去。”
&esp;&esp;不仅他要去。
&esp;&esp;他还要带着温软一起去。
&esp;&esp;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esp;&esp;那个被他李文才弃之如敝履的、只会抓药的下九流。
&esp;&esp;如今,是他霍危楼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虽然是抢来的)的王妃。
&esp;&esp;是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尖肉。
&esp;&esp;他要让那个姓李的后悔。
&esp;&esp;他要让他在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上亲眼看着,他曾经看不起的、鄙夷的、唾弃的那个人,是如何被他这个大盛朝唯一的异姓王宠上了天。
&esp;&esp;他要让那个虚伪自私的读书人,为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esp;&esp;这不仅仅是一场庆功宴。
&esp;&esp;这会是一场最彻底的、最残忍的打脸。
&esp;&esp;“周猛。”
&esp;&esp;霍危楼将那份被他捏得不成样子的请帖随手扔在桌上。
&esp;&esp;“在!”
&esp;&esp;“去。”霍危楼转过身,看向卧房那紧闭的房门,眼底的杀意渐渐褪去,化作一抹谁也看不懂的深沉柔光。
&esp;&esp;“去把京城最好的绣娘给老子找来。”
&esp;&esp;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霸道和不容置疑。
&esp;&esp;“再把库房里那匹上次从江南运来的最贵的云锦拿出来。”
&esp;&esp;“给夫人,”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品味这个称呼,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又柔和了几分,“做一套最体面的礼服。”
&esp;&esp;“要让他在那金銮殿上,比那刁蛮公主还要体面。”
&esp;&esp;周猛听着这一连串的吩咐,整个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