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危楼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巍峨的、在风雪中如同一头巨兽般盘踞着的皇城。
&esp;&esp;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esp;&esp;李文才。
&esp;&esp;老子,来了。
&esp;&esp;温软的准备
&esp;&esp;庆功宴当天,天色亮得格外晚。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不知疲倦地敲打着窗棂。
&esp;&esp;镇北王府的气氛,比这鬼天气还要压抑。
&esp;&esp;温软是在一阵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心跳声中醒来的。他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在晨光熹微中依旧深不见底的黑眸。
&esp;&esp;霍危楼不知醒了多久,就那么侧躺着,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要被展出的、独属于他的珍宝。
&esp;&esp;“醒了?”男人开了口,声音因为一夜未语而带着几分沙哑。
&esp;&esp;温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却抵上了一堵坚硬滚烫的胸膛。他这才发觉,自己整个人不知何时又被圈进了这个男人的怀里,像个被强行塞进去的抱枕,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esp;&esp;他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esp;&esp;霍危楼没再说话,只是那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esp;&esp;温软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他动了动,想从这铁臂铜墙般的禁锢中挣脱出来。
&esp;&esp;“别动。”头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低喝。
&esp;&esp;温软立刻僵住,不敢再动了。
&esp;&esp;两人就以这种极其亲密又诡异的姿态僵持了许久。直到门外传来小桃那小心翼翼的请安声,霍危楼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臂,坐起身。
&esp;&esp;他一起身,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和笼罩着的热气也随之散去。温软这才觉得,自己又能顺畅地呼吸了。
&esp;&esp;他看着霍危楼那宽阔的、布满狰狞旧疤的后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非但没有放松,反而越揪越紧。
&esp;&esp;他知道,今天要去皇宫。
&esp;&esp;要去那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esp;&esp;“将军……”温软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小声叫他。
&esp;&esp;霍危楼正由着下人伺候穿衣,听到声音,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回过头骂道:“鞋呢?想冻死自己?”
&esp;&esp;他大步走过来,也不管旁边还站着下人,弯腰一把将温软打横抱起,又给扔回了温暖的被窝里,用被子把他从头到脚裹成了一个蚕蛹。
&esp;&esp;“给老子老实待着!”
&esp;&esp;丢下这句命令,他才继续去穿那身繁复的朝服。
&esp;&esp;温软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那个即将要奔赴另一场“战场”的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想为他做点什么。
&esp;&esp;“将军,”他鼓起勇气,又叫了一声,“我想……去一趟厨房。”
&esp;&esp;霍危楼正由着周猛为他系上腰间玉带,闻言头也没回,冷声拒绝:“不准。待着。”
&esp;&esp;这几日,他就像看管犯人一样看着温软,别说是厨房,就连卧房的门都不让他出。
&esp;&esp;“我就去一会儿。”温软急了,声音里带了点哀求,“宫里的宴席,酒肯定烈。将军你腿上有旧伤,不能喝太多凉的。我……我想去给你熬点养胃的粥,再备一碗解酒汤。等你回来了,喝了会舒服些。”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小的羽毛刷子,轻轻地在霍危楼那颗坚硬如铁的心上扫了一下。
&esp;&esp;霍危楼系腰带的动作顿住了。
&esp;&esp;他慢慢转过身。
&esp;&esp;那双原本布满不耐和烦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窝里那张只露出眼睛和鼻尖的小脸。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