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软整个人都懵了。这……这是在夸他吗?
&esp;&esp;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李文才只会说:“这种粗活你就该多干点,不然怎么配得上我读书人的身份?”邻居只会说:“温家那个小郎中虽然是个男的,但这手艺倒是比女人还勤快。”
&esp;&esp;只有霍危楼。
&esp;&esp;只有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满口粗话的男人,抓着他那双满是茧子的手,说他是宝贝。
&esp;&esp;“哇——”
&esp;&esp;温软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霍危楼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esp;&esp;这一哭,把这十年来受的所有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自我怀疑,全都哭了出了。
&esp;&esp;霍危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嚎啕大哭弄得措手不及,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双大得有些吓人的手掌笨拙地落在温软单薄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并不温柔地拍着。
&esp;&esp;“哭哭哭,就知道哭。”霍危楼嘴上嫌弃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再哭把老子衣服都哭湿了,这件可是新做的。”
&esp;&esp;温软才不管,他死死地抱着霍危楼那像铁块一样硬邦邦的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sp;&esp;“行了。”霍危楼任由他哭了一会儿,才把他从怀里挖出来,“药都蹭没了。”
&esp;&esp;他又挖了一大块药膏,重新涂在温软的手上,这次动作比刚才还要轻柔几分。
&esp;&esp;“从今儿起,这双手,除了给老子摸,什么活都不许干。”霍危楼一边涂,一边霸道地宣布,“要是让老子看见你再去厨房那种油烟地儿,老子就把厨房给拆了。”
&esp;&esp;温软抽噎着,红着眼睛看着他,小声地抗议:“那……那我无聊怎么办?”
&esp;&esp;“无聊就数钱。”霍危楼随手指了指墙角的那个大箱子,“库房钥匙都在你那儿,没事儿就把金子搬出来晒晒太阳,数着玩。”
&esp;&esp;温软:“……”
&esp;&esp;哪有人晒金子玩的。
&esp;&esp;但看着霍危楼那副“老子说了算”的样子,温软心里却像是被灌了一大罐蜜糖,甜得发腻,也暖得发烫。
&esp;&esp;夜深了。
&esp;&esp;温软已经在药膏的香气和霍危楼的体温中沉沉睡去。他睡得很安稳,那只涂满了药膏的手被霍危楼小心翼翼地握在掌心里,生怕蹭到了被子。
&esp;&esp;霍危楼却没什么睡意。
&esp;&esp;他看着怀里人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几分依赖的脸,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杀意。
&esp;&esp;他轻轻地抽出手,帮温软掖好被角,然后披衣下床,大步走出了卧房。
&esp;&esp;门外,风雪正紧。
&esp;&esp;周猛像尊石狮子一样守在廊下,见霍危楼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将军。”
&esp;&esp;“那个李文才,还在京城?”霍危楼的声音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冷。
&esp;&esp;“在。”周猛压低了声音,“刚攀上尚书府的高枝儿,这几天正春风得意呢,天天在醉仙楼宴请宾客,那架势,恨不得全京城都知道他是探花郎。”
&esp;&esp;霍危楼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了个圈。
&esp;&esp;“春风得意?”
&esp;&esp;“去,给老子找几个人,好好‘关照关照’他。”
&esp;&esp;“别弄死了。”霍危楼收起匕首,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让他那张嘴,以后除了求饶,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esp;&esp;“还有,那双手。”霍危楼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残留的药香,“他不是嫌弃温软的手粗吗?”
&esp;&esp;“那就把他的那双拿笔的手,给老子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废了。”
&esp;&esp;我要吃桂花糕
&esp;&esp;一连三日,将军府里的下人们都觉得天好像变了。
&esp;&esp;那个平日里走路带风、眼神能杀人的煞神将军,最近虽然还是黑着一张脸,但只要一回到主屋附近,那脚步轻得跟猫似的。而那个总是低着头、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郎中,如今却成了府里真正的“活祖宗”。
&esp;&esp;霍危楼说到做到,真就给温软下了“禁工令”。
&esp;&esp;不许进厨房,不许洗衣服,连扫个院子里的落叶,扫帚刚拿起来,就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的亲兵一把夺走,还得毕恭毕敬地来一句:“嫂子,这种粗活哪能让您干啊,您歇着,歇着就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