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举到温软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esp;&esp;温软透过轻纱看去。
&esp;&esp;那是他那对当掉的玉镯子中的一只,被李文才改成了玉佩。
&esp;&esp;“我现在是探花郎了,我有钱了,也有权了。”
&esp;&esp;李文才深情地说道,“我把你当掉的东西赎回来了。软软,跟我走吧。那个粗人根本不懂得怜惜你,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
&esp;&esp;“只要你点头,我就算拼了这顶乌纱帽,也要把你从那个活阎王手里救出来!”
&esp;&esp;这番话,说得那是感天动地。
&esp;&esp;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恐怕都要以为这是什么才子佳人被恶霸拆散的戏码。
&esp;&esp;温软看着那块玉佩。
&esp;&esp;那是他娘留给他的遗物。
&esp;&esp;曾经,他把这东西看得比命还重,为了给李文才凑路费,他哭了一整夜才狠心把它当了。
&esp;&esp;可现在。
&esp;&esp;看着那块被李文才握在手里、染上了别人体温的玉,他只觉得脏。
&esp;&esp;真脏。
&esp;&esp;温软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隔着轻纱,指了指那块玉佩。
&esp;&esp;“李大人。”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冰珠子砸在玉盘上。
&esp;&esp;“这东西,既然当了,就是死当。”
&esp;&esp;“就像咱们那十年。”
&esp;&esp;“如今,它是你的东西,不是我的。”
&esp;&esp;“至于救我……”
&esp;&esp;温软顿了顿,轻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充满了安全感的笑。
&esp;&esp;“我的夫君,是大盛朝的战神,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esp;&esp;“他一只手就能把你连人带马扔出三丈远。”
&esp;&esp;“你拿什么救?”
&esp;&esp;“拿你那张只会骗钱骗色的嘴吗?”
&esp;&esp;他还想回头?
&esp;&esp;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esp;&esp;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原本还在对着这出“才子佳人”的戏码指指点点,听到这儿,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眼神古怪地在李文才身上打转。
&esp;&esp;“骗钱骗色”这四个字,杀伤力实在太大。
&esp;&esp;尤其是从一位看起来温文尔雅、身份尊贵的王妃嘴里说出来,那更是带着雷霆万钧的效果。
&esp;&esp;李文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esp;&esp;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和脸面。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温软揭开了那层遮羞布,比当众扇他两耳光还要难受。
&esp;&esp;“你……”
&esp;&esp;李文才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温软,“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是一片好心……”
&esp;&esp;“好心?”
&esp;&esp;温软往前走了一步。
&esp;&esp;明明他身形单薄,甚至比李文才还要矮上半个头,但此刻身上那股子气势,竟然压得李文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那是霍危楼的气势。
&esp;&esp;跟在那个人身边久了,哪怕是一只兔子,也学会了怎么露牙。
&esp;&esp;“李大人若真是好心,就把欠我的三百二十两银子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