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危楼捏起他的右手,摊开掌心。
&esp;&esp;那手心还红着,一看就是用力过猛。
&esp;&esp;“疼吗?”霍危楼问,大拇指在那片红肿上轻轻揉着。
&esp;&esp;温软摇摇头:“不疼。”
&esp;&esp;“撒谎。”
&esp;&esp;霍危楼哼了一声,抓起那只手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下次这种粗活,让周猛干。你这手是拿针的,金贵着呢,打那种烂人,脏了手。”
&esp;&esp;温软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热。
&esp;&esp;他以为霍危楼会生气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或者会吃醋他跟李文才说了话。
&esp;&esp;没想到,他在意的,是他的手疼不疼。
&esp;&esp;“将军……”
&esp;&esp;温软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今天……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esp;&esp;堂堂王妃,当街打人,还像个泼妇一样讨债。
&esp;&esp;传出去,肯定会被那些御史言官参上一本。
&esp;&esp;“丢人?”
&esp;&esp;霍危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胸腔震动起来,“老子觉得长脸得很!这才像我霍家的媳妇!受了欺负就要打回去,管他是什么探花还是尚书,惹了咱们,照打不误!”
&esp;&esp;他说着,低头在温软的唇上啄了一口,“以后就这么干。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着。”
&esp;&esp;温软的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勺蜜,甜得发腻。
&esp;&esp;他伸出手,环住霍危楼的脖子,主动凑过去加深了这个吻。
&esp;&esp;“嗯。我不怕。”
&esp;&esp;“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esp;&esp;“不过……”
&esp;&esp;一吻结束,霍危楼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危险,“那五百两银子,是怎么回事?”
&esp;&esp;温软眨了眨眼睛:“那就是诈他的……我知道他拿不出来。”
&esp;&esp;“哼。”
&esp;&esp;霍危楼冷笑一声,“拿不出来?那就让他肉偿。”
&esp;&esp;“啊?”温软吓了一跳,“肉……肉偿?”
&esp;&esp;“想什么呢!”霍危楼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老子是说,让他那双手别想要了。写文章的手,要是断了指骨,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得起笔?”
&esp;&esp;他的语气很淡,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
&esp;&esp;但温软知道,他是认真的。
&esp;&esp;他没有劝。
&esp;&esp;因为他知道,这是霍危楼爱他的方式。
&esp;&esp;那种带着血腥气的、独断专行的、却能给他最大安全感的爱。
&esp;&esp;“随你。”
&esp;&esp;温软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
&esp;&esp;“只要你高兴就好。”
&esp;&esp;霍危楼满意地勾起嘴角,大手在他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
&esp;&esp;高兴?
&esp;&esp;当然高兴。
&esp;&esp;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
&esp;&esp;那个姓李的既然那么想当官,想往上爬。那他就给他搭个梯子。
&esp;&esp;至于这梯子下面是青云直上,还是万丈深渊……
&esp;&esp;那就得看老子的心情了。
&esp;&esp;窗外,起风了。
&esp;&esp;这一场关于权力和情感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在那风暴中心,两颗心却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esp;&esp;红缨枪警告
&esp;&esp;天刚蒙蒙亮。
&esp;&esp;窗外的积雪被晨风卷着,扑打在窗棂上。
&esp;&esp;屋内地龙烧得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