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个虚伪的小人,打不过霍危楼,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泼脏水。不仅要把霍危楼描绘成十恶不赦的恶霸,还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旧情忍辱负重的可怜人。
&esp;&esp;恶心。
&esp;&esp;太恶心了。
&esp;&esp;温软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esp;&esp;他抓起牛筋线,转身就走。
&esp;&esp;身后的两个亲兵也听出了不对劲,一个个手按着刀柄,脸色黑得像锅底。
&esp;&esp;“王妃,要不要属下去把那乱嚼舌根的铺子砸了?”亲兵咬牙切齿。
&esp;&esp;“不许去。”温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砸了铺子,正好坐实了将军残暴的名声。咱们回府。”
&esp;&esp;一路上,那些指指点点更加肆无忌惮。
&esp;&esp;甚至有人在路边故意大声说着:“看啊,这就是那个为了情郎卖身的小郎中……”
&esp;&esp;温软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esp;&esp;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esp;&esp;但他受不了这些人往霍危楼身上泼脏水。
&esp;&esp;那个男人,明明是在北境流血拼命护着这群百姓的英雄,如今却被这群他保护的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煞神”、“恶霸”。
&esp;&esp;回到府中,温软的脸色白得吓人。
&esp;&esp;他径直去了书房,却发现霍危楼不在,只有周猛正在那里急得团团转。
&esp;&esp;“嫂子!您回来了!”周猛一见他,像是见到了救星,又像是有些心虚,“您……外头那些风言风语,您没听见吧?”
&esp;&esp;温软把手里的牛筋线重重往桌上一放:“都听见了。”
&esp;&esp;周猛一拍大腿:“这帮杀千刀的!将军正在宫里被皇上留着议事,怕是还不知道这事儿。这要是让将军知道了……”
&esp;&esp;“怎么了?”
&esp;&esp;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esp;&esp;霍危楼大步跨进书房。
&esp;&esp;他显然是刚从宫里回来,身上的朝服还没换,那一身紫色的蟒袍显得威严无比,只是此时那张脸上,阴云密布。
&esp;&esp;他手里捏着一本奏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esp;&esp;“将军……”周猛吓得一缩脖子。
&esp;&esp;霍危楼没理他,径直走到温软面前。
&esp;&esp;他低头看着温软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还有那被咬破的嘴唇,眼底的暴戾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炸开了。
&esp;&esp;“谁干的?”
&esp;&esp;这一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sp;&esp;温软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
&esp;&esp;不是委屈,是心疼。
&esp;&esp;他伸出手,轻轻拽住了霍危楼的袖子:“没人干什么。就是……外头有些闲话。”
&esp;&esp;“闲话?”霍危楼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奏折狠狠摔在桌上,“啪”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esp;&esp;“刚才在宫里,御史台那个姓王的老匹夫,当着皇上的面参了老子一本!”
&esp;&esp;“说老子强抢民男,私德有亏!还说老子是什么……人间太岁!”
&esp;&esp;霍危楼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狠了。
&esp;&esp;他不怕被人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