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敢笑?”温软转头扫了一圈周围的亲兵。
&esp;&esp;那些亲兵被他这一眼看过来,虽然没什么杀气,但想到这位可是能给将军缝伤口、还能把探花郎斗倒的主儿,立马一个个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纷纷看向天,仿佛天上有花似的。
&esp;&esp;“你看,没人笑。”温软回过头,把酒坛子递给身后的小桃,“拿走。以后演武场不许放酒。”
&esp;&esp;霍危楼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看那一脸认真的温软,磨了磨后槽牙。这要是换了以前,他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或者直接把人扛起来扔一边。可现在……
&esp;&esp;看着那张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小脸,还有那双固执的眼睛,霍危楼心里的火气愣是发不出来。
&esp;&esp;“行,你有种。”霍危楼伸手在温软脸颊上捏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管到老子头上来了。这也就是你,换个人试试?”
&esp;&esp;温软被捏得有点疼,却顺势抓住了他的手,在那粗糙的掌心里蹭了蹭:“我这不是为了将军好嘛。将军的身子是咱们全家的顶梁柱,要是塌了,我以后靠谁去?”
&esp;&esp;这一句软话,直接把霍危楼那点脾气给顺没了。
&esp;&esp;“就会给老子灌迷魂汤。”霍危楼哼了一声,反手握住他的手,牵着往回廊走,“姜茶就姜茶,多放糖没?”
&esp;&esp;“放了,管够。”温软眼睛弯成了月牙。
&esp;&esp;周围的亲兵们看着这一幕,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esp;&esp;“乖乖,那是咱们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将军?”一个新兵蛋子揉了揉眼睛,“怎么跟被拔了牙的老虎似的?”
&esp;&esp;“嘘!你懂个屁!”周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那叫一物降一物。咱们这嫂子,看着软绵绵的,其实是个黑芝麻馅儿的汤圆,心眼多着呢。以后招子放亮点,宁可得罪将军,也别得罪嫂子。”
&esp;&esp;这事儿还没完。
&esp;&esp;到了晚膳时分,霍危楼看着那一桌子的菜,眉头又拧成了疙瘩。
&esp;&esp;清蒸鲈鱼、白灼菜心、山药排骨汤……一眼望去,全是白的绿的,连点油星子都少见。
&esp;&esp;“肉呢?”霍危楼拿筷子敲了敲碗,“老子的酱肘子呢?红烧肉呢?”
&esp;&esp;温软给他盛了一碗汤,语气温和:“将军这两日有些上火,嘴里都起泡了。这是我特意调的去火食谱。这几日先吃清淡些,等火气消了,再给将军做红烧肉。”
&esp;&esp;“我是老虎,不是兔子!天天吃草,哪来的力气打仗?”霍危楼把筷子一摔,“不吃!”
&esp;&esp;“真不吃?”温软也不恼,自己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那正好,这鲈鱼是从江南运来的,鲜得很。将军不吃,我一个人都吃了,还能省点银子。”
&esp;&esp;霍危楼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esp;&esp;他在军营里虽然吃得糙,但那也是顿顿有肉的主。这会儿看着那清汤寡水的,本来没胃口,可看着温软那吃饭的样子,又觉得好像……也挺香?
&esp;&esp;僵持了半晌。
&esp;&esp;霍危楼认命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山药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像是在嚼温软的骨头。
&esp;&esp;“明天。”霍危楼一边吃一边恶狠狠地谈条件,“明天必须有肉。不然老子就把厨房给拆了。”
&esp;&esp;“好好好,明天给将军做粉蒸肉。”温软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心,“多吃点这个,败火。”
&esp;&esp;霍危楼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把那菜心吃了下去。
&esp;&esp;晚些时候,书房里。
&esp;&esp;霍危楼正在看北境送来的军报,温软坐在一旁的小榻上,手里正绣着个什么东西。
&esp;&esp;“过来。”霍危楼突然出声。
&esp;&esp;温软放下手里的针线,走过去:“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esp;&esp;霍危楼把人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大手熟练地钻进衣摆里取暖。外头天寒地冻,温软身上却总是暖烘烘的,还带着股药香,简直就是个天然的大号手炉。
&esp;&esp;“这几天,我看府里的下人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霍危楼漫不经心地说道,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连周猛那个大老粗,现在见着你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esp;&esp;“那是周猛大哥让着我。”温软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我哪有那么凶。”
&esp;&esp;“不凶?”霍危楼轻笑一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敢管老子喝酒,还敢扣老子的肉。这满京城里,也就你有这胆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兔子还会咬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