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危楼自己也看出来了,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esp;&esp;“将军,”温软终于忍不住,走上前,轻声建议道,“要不……把那斧子也取下来吧?这画,挂在窗边那面墙上,白天光线好,看着也敞亮。”
&esp;&esp;霍危楼看了看那斧子,又看了看温软,犹豫了一下。
&esp;&esp;那斧子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时用的,意义非凡。
&esp;&esp;“那……这斧子放哪?”
&esp;&esp;“收到库房里好不好?”温软仰着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商量的意味,“将军的功勋,我都记在心里呢。不用挂出来,我也知道将军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esp;&esp;这一记马屁,拍得霍危楼通体舒畅。
&esp;&esp;“行,听你的。”霍危楼大手一挥,“拆了!”
&esp;&esp;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这间主屋的布置,就彻底变成了温软主导,霍危楼执行。
&esp;&esp;“将军,这个多宝阁放在这里有些挡光,不如挪到床尾?”
&esp;&esp;“行,挪。”
&esp;&esp;“这个青花瓷瓶,插几枝刚从院子里剪的红梅,摆在桌上,您看好不好?”
&esp;&esp;“好,就这么办。”
&esp;&esp;“还有熏香,我不喜欢太浓的,就用些淡淡的药香,安神。”
&esp;&esp;“听你的。”
&esp;&esp;霍危楼像个听话的大型犬,温软指哪他打哪,虽然动作还是粗手粗脚的,但眼神里却满是纵容。
&esp;&esp;府里的下人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都憋着笑。
&esp;&esp;谁能想到,那个在战场上说一不二、能止小儿夜啼的镇北王,在自己家里,居然是个“妻管严”呢。
&esp;&esp;等到屋子终于重新布置妥当,已经到了深夜。
&esp;&esp;屋里的一切都变了。
&esp;&esp;虎皮褥子换成了云锦被,兵器架换成了多宝阁,墙上挂着雅致的山水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药香。
&esp;&esp;整个房间,褪去了原本的冷硬和肃杀,变得柔软又温暖,处处都留下了温软的痕迹。
&esp;&esp;两人并肩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这焕然一新的“家”。
&esp;&esp;烛光下,温软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esp;&esp;霍危楼从身后环住他,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缱绻。
&esp;&esp;“现在顺眼多了。”他闷声道。
&esp;&esp;温软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
&esp;&esp;“这才像个过日子的样。”霍危楼收紧手臂,将脸埋进温软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了点压抑不住的沙哑,“床也铺好了,香也点上了……”
&esp;&esp;他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温软敏感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而下。
&esp;&esp;“软软,今晚……该轮到你主动了。”
&esp;&esp;紧张
&esp;&esp;那句带着灼热气息的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扎进温软的耳朵里,烫得他四肢百骸都跟着发起软来。
&esp;&esp;主动?
&esp;&esp;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esp;&esp;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比看懂一本天书还要难。
&esp;&esp;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可后腰被一只铁臂牢牢箍着,根本动弹不得。那只手掌心里的热度,隔着几层衣料,依旧烙得他心尖发颤。
&esp;&esp;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龙凤红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还有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霍危楼没动,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像是两簇烧得正旺的野火,要把他从里到外都烧个干净。
&esp;&esp;温软被他看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颊的热度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他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干巴巴的喉咙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
&esp;&esp;“将……将军……”他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不会……”
&esp;&esp;这三个字一出口,温软就后悔了。他看见霍危楼的眉头拧了起来。
&esp;&esp;完了,这煞神肯定要生气了。他是不是嫌自己笨,嫌自己没用?
&esp;&esp;霍危樓确实不痛快,但不是气温软。
&esp;&esp;他是气自己。
&esp;&esp;他看着怀里这只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兔子,心里头那股子火气,不上不下地堵着。他想要的是两情相悦,是那小东西主动往他怀里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像个逼良为娼的恶霸,把人吓得浑身发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