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具体怎么做?”霍危楼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
&esp;&esp;周猛一看有门,立马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开始出谋划策:
&esp;&esp;“将军,这装病,也是有讲究的。您不能装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外伤,王妃是神医,肯定能瞧出破绽。您得装内伤,或者……干脆就装旧伤复发!”
&esp;&esp;周猛一拍大腿:“就您那条腿!一到阴雨天不就疼吗?您就说,昨晚洞房花烛夜,您……用力过猛,牵动了旧伤!再加上早上沐浴受了寒,现在疼得站都站不稳了!”
&esp;&esp;霍危楼听得连连点头。
&esp;&esp;这个理由好!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esp;&esp;“然后呢?”
&esp;&esp;“然后您就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脸色装得越苍白越好,嘴唇也得没血色。王妃肯定会给您又是针灸又是按摩的,到时候……嘿嘿嘿……”周猛挤眉弄眼,笑得一脸猥琐,“那肌肤之亲,不就来了吗?王妃心疼您,肯定对您百依百顺啊!”
&esp;&esp;霍危楼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出那个画面了。
&esp;&esp;温软一脸担忧地坐在床边,用那双纤细微凉的手,小心翼翼地给他揉着腿。
&esp;&esp;他皱着眉,心疼地问他“还疼不疼”。
&esp;&esp;他就可以顺势把人拉进怀里,说“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esp;&esp;……
&esp;&esp;霍危楼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简直是绝了!
&esp;&esp;他看周猛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
&esp;&esp;“行。”霍危楼站起身,拍了拍周猛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这事儿要是成了,这个月军饷,给你加倍。”
&esp;&esp;“谢将军!”周猛喜出望外。
&esp;&esp;霍危楼心情大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转身就往主屋走。
&esp;&esp;他一边走,一边已经开始酝酿情绪了。
&esp;&esp;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个旧伤复发、体弱无力、需要媳妇心疼的……病人!
&esp;&esp;周猛看着将军那雄赳赳气昂昂、一点都不像病人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esp;&esp;王妃……真的会信吗?
&esp;&esp;柔弱不能自理的将军
&esp;&esp;霍危楼踩着一地冬日的残阳,从演武场大步流星地往主屋走。那背影,依旧是虎背熊腰,龙行虎步,看不出半分病态。可他心里,已经把周猛教的那套“苦肉计”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
&esp;&esp;腿疼,得瘸。脸色,得白。声音,得虚。
&esp;&esp;他一边走,一边悄悄地试着拖了下右腿。不成,这动作太刻意,看着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而不是旧伤复发。他又试着走了两步,身子猛地一歪,差点撞上回廊的柱子。
&esp;&esp;“嘶——”他配合地倒吸一口气,觉得这一下差不多了。
&esp;&esp;等走到主屋门口,他已经调整好了所有的状态。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杆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虚虚地倚在门框上。他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推开门,发出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
&esp;&esp;“我回来了……”
&esp;&esp;屋子里,温软正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件刚缝补好的中衣,听见声音,他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将军回……啊!”
&esp;&esp;他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只见霍危楼面色惨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额角上挂着豆大的冷汗。他靠着门框,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那条受过伤的右腿,正不自然地蜷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esp;&esp;“将军!”温软手里的中衣滑落在地,他“噌”地一下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扶住了霍危楼那条粗壮的手臂。
&esp;&esp;入手一片冰凉,还带着湿冷的汗意。
&esp;&esp;“您怎么了?!”温软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浓浓的惊慌。
&esp;&esp;霍危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腿……老毛病犯了。”
&esp;&esp;他顺势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温软身上。温软那瘦弱的身板哪里撑得住他,被压得闷哼一声,整个人都矮了半截,脚下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esp;&esp;“怎么会突然犯了?早上不还好好的吗?”温软急得眼圈都红了,费力地架着霍危楼,往床榻那边挪。
&esp;&esp;霍危楼每走一步,都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整个人像是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演技点了个赞,看来这招果然管用。
&esp;&esp;“早上……沐浴,可能着了凉。”霍危-楼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神还不忘往温软身上瞟,“昨晚……又……用力过猛,扯着了。”
&esp;&esp;“轰”的一下,温软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esp;&esp;他又是羞又是急,又是心疼。都怪他,明知道将军身上有旧伤,昨晚还……而且早上将军光着身子在屋里走,他就该强硬一点,逼他把衣服穿上的。
&esp;&esp;温软心里充满了自责,扶着霍危楼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了些。
&esp;&esp;好不容易把霍危楼挪到床边,他刚一松手,霍危楼就像座山一样,“咚”的一声倒在了床上,砸得床板都跟着呻吟了一声。
&esp;&esp;“将军!”温软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跪在榻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