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终究,还是没能逃掉。
&esp;&esp;温软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esp;&esp;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上到处都是被礁石撞出的伤口,疼得他动弹不得。
&esp;&esp;“头儿,这小子还真命大。”一个蛮子士兵踢了温软一脚,笑道。
&esp;&esp;“把他带回去,交给将军发落。”领头的百夫长冷冷地说道。
&esp;&esp;两个士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温软就准备往回走。
&esp;&esp;可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个沙哑得像是破锣一样的声音。
&esp;&esp;“把他……放下。”
&esp;&esp;那声音很轻、很虚弱,却带着一股子刻在骨子里的、让人心头发颤的凶悍。
&esp;&esp;几个蛮子士兵一愣,警惕地回过头。
&esp;&esp;只见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被乱石和藤蔓掩盖、极其隐蔽的山洞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esp;&esp;那人靠着洞口的岩壁,身形高大,却瘦得像一杆标枪。
&esp;&esp;他身上那件镇北军的铠甲早已破烂不堪,浑身浴血。左肩上还插着一支断箭,一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esp;&esp;他的脸被血污和泥垢覆盖,看不清样貌。
&esp;&esp;可那双眼睛,在看到被蛮子架着的温软时,却爆发出一种足以将天地都焚烧殆尽的、野兽般的凶光。
&esp;&esp;那几个蛮子,竟是被那眼神看得齐齐后退了一步。
&esp;&esp;霍危楼。
&esp;&esp;温软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影,整个人都呆住了。
&esp;&esp;他是在做梦吗?
&esp;&esp;还是,他已经死了,这是地狱里的幻觉?
&esp;&esp;“霍……霍将军?”领头的百夫长显然认出了眼前这个化成灰他们都想找出来的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震惊变成了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兄弟们,拿下他!大功一件!”
&esp;&esp;几个蛮子发出一声怪叫,挥舞着弯刀就朝着霍危楼冲了过去。
&esp;&esp;霍危楼没有动。
&esp;&esp;他只是看着他们,那双赤红的眼睛里一片死寂。
&esp;&esp;就在那几个蛮子即将冲到他面前时,他们的身后,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山洞里、岩石后、树上,悄无声息地扑了出来!
&esp;&esp;是神机营的士兵!
&esp;&esp;他们一个个形容枯槁,衣衫褴褛,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esp;&esp;可他们出手却快如闪电,狠如豺狼。
&esp;&esp;“噗嗤!”
&esp;&esp;冰冷的刀锋割断喉管的声音,在寂静的河滩上显得格外刺耳。
&esp;&esp;那几个前一秒还狂喜不已的蛮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esp;&esp;温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忘了呼吸。
&esp;&esp;架着他的那两个士兵也被吓傻了。
&esp;&esp;等他们反应过来,想拿温软当人质时,已经晚了。
&esp;&esp;一支断箭从斜后方飞来,精准地穿透了其中一个蛮子的太阳穴。
&esp;&esp;另一个蛮子,则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神机营士兵一刀捅穿了心脏。
&esp;&esp;温软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
&esp;&esp;他看着那个依旧靠在洞口的男人。
&esp;&esp;看着那十几个虽然个个带伤,却依旧爆发出惊人战斗力的神机营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