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可能。规则不允许。”
“规则是谁定的?”
那个声音又沉默了。
然后,它说:“是你定的。”
封染墨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就对了。”他说,“规则是我定的。那我也可以改。”
他伸出手,在白色的虚空中,用手指画了一个圆。
圆不大,直径大约三十厘米,像是用粉笔在黑板上画的那种圆。
但封染墨的手指没有接触到任何东西,他只是凭空画了一个圆。
一个发光的、金色的、像是用光做成的圆。
圆在虚空中悬浮着,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进来。”封染墨说。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
但封染墨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那个圆。
一种温暖的、柔软的、像是春风的气息,从白色深处涌来,涌向那个圆,涌入那个圆。
圆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封染墨不得不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圆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发光的、像是萤火虫的光点。
那个光点在他面前漂浮着,轻轻地上下起伏,像是在呼吸。
“这是你?”封染墨问。
光点上下跳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你现在自由了。”封染墨说,“你不再是赤色学院的意识了。你是你自己。”
光点跳得更快了,像是在高兴。
它在封染墨面前飞舞,画出一个又一个金色的光圈,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然后,它停了下来。
它飘到封染墨的面前,悬停在他的胸口位置。
一个声音从光点里传出来,很小,很轻,但很清晰:
“谢谢你。”
“你给了我自由。”
“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
“但我会记住你。”
“永远。”
光点慢慢地上升,升到封染墨的头顶,升到白色的虚空中,升到一个封染墨看不见的高度。
然后,它消失了。
封染墨站在白色的虚空中,看着光点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悲伤,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克制的、像是完成了某件重要事情之后的疲惫和满足。
他救了一个存在。
一个被困在a级副本里几十年的、由无数孩子的怨念凝聚而成的意识。
他给了它自由,给了它身份,给了它一个存在的意义。
这就是“神”做的事情吗?
封染墨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不是伪装。
他是真心想救那个声音的。
不是因为系统的任务,不是因为伪装的必要,而是因为——他觉得那个声音太孤独了。
孤独到在黑暗中哭泣,孤独到在墙壁里说话,孤独到用一个又一个课程来寻找一个能听见它的人。
他听见了。
所以他救了它。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