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十分有盼头。
他观测了一下天气,果断地说:‘差不多了,我们把东西收拾收拾就下山吧。’
在夫妻俩忙碌的时候,楚旭阳坐在一旁。
他还太小了,走路也不稳当。艾丽莎画了个圈,命令他只能坐在圈圈里面。小人坐在里面,困得东倒西歪,凯特就非常主动地过去,把他圈进了怀里。
于是这个小娃娃便窝在大狗的怀里,摊着小手小脚打瞌睡。
他们的速度已经很快,可惜还是赶不上山间气候的风云变幻。
艾丽莎刚把登山包甩到肩头,抱起孩子,一道闪电横贯天际,撕裂了黑沉沉的乌云,就像召开了雷雨的序幕。
‘先穿雨衣!’楚恒大喊道。
他急匆匆地跑过去帮助妻子穿雨衣。
艾丽莎背着登山包,怀里的孩子只在雨衣领口露出一点发顶。
楚旭阳对此一无所知,因为母亲的怀抱是熟悉且安宁的,他也没到对声音过分敏感的年纪。
暴雨倾盆而下,楚恒瞬间被打成了落汤鸡。
他还是坚持帮妻子整理好,才在对方的催促下匆匆穿上雨衣,拎起地上的行李。
平台上已经漆黑一片,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呼啸的风声盘旋着怪叫,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山顶,两个大人在其中就像蝼蚁。
‘抓紧我——’艾丽莎大喊着,摸索着扣住楚恒的手,带着他一点一点地从石阶挪下去。
凯特一直领先他们几步,在前方领路。它时不时便回头看他们,漆黑的身影完全隐匿在了雨夜里。。
刚从山顶平台走下来,进入下山的林道,风雨陡然小了许多。
两个大人都微微松了口气。
异变突生。
‘汪呜——汪汪汪汪!’
凯特在狂吠。
艾丽莎挡住了楚恒,借由凯特的眼睛,她看到了影影绰绰的人。
直觉在疯狂预警。
‘回去!回头往上跑!’她立刻把小孩从雨衣里掏出来,扔给了丈夫,厉声命令他。
楚恒手忙脚乱地抱住惊醒的孩子。
在对危机的预警这方面,他远远不及自己的妻子。
可他相信艾丽莎,于是立刻抱着楚旭阳,头也不回地转身朝山顶跑去。
这是一条极其艰险且无比煎熬的路。
石阶又湿又滑,下山的时候他靠妻子搀扶,转身往回跑时,他的怀里还有一个正在哭闹的孩子。
有好几次,他一下子往前扑倒,胳膊直接杵在了石头上,疼得钻心。即便如此,他也牢牢用另一只手抱紧了小孩。
最煎熬的是他的爱人还留在后面。
楚恒一刻不敢停留,手臂应当是骨裂了,完全无法动弹。他只得单臂抱着孩子一步一爬。
他无数次在心里痛斥,为什么自己会是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