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贫穷还是富贵,逆境还是顺境,健康还是疾病,我都发誓会一生一世忠于她,爱护她,守护她。
结婚仪式上,他握住艾丽莎的手说出誓言,心里设想过很多。
等他们老了,可能会因为疾病无法相伴到老。他没有哨兵那么长的寿命,大概率会死在艾丽莎的前面。
好在艾丽莎很坚强,不像他。
可没有一种设想会像眼前这样。
‘爸。。。。。。爸。。。。。。’
楚恒浑身一震,混沌的脑子倏忽清醒。他抬起头看向黑暗尽头,那里似乎还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儿子还活着!
林凛有趣地说:‘我还当你已经生无可恋了,没想到还记挂着孩子呢。放心吧,我对杀小孩儿没有兴趣。’
他走到楚恒身边蹲下来。
‘我发现你还真是完全不问我为什么。。。。。。唉,我就像电影里的反派,还得主动告诉你原因。’
楚恒憎恨地盯着他,牙关紧闭。他不会和这个人说任何话,也不会求饶。
他想到儿子,心中剧痛。可随后又硬下心肠——活着也只剩下痛苦,干脆一家人一起死吧!
林凛看出了他的死志,嘴角嘲讽地勾起。
有些人就是太过于天真,以为死便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殊不知,还有生不如死。
‘你不想聊,那咱们就直接开始吧。’
他伸出手,黑衣人把一个金属的冷凝盒递给他。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林凛看着手里的盒子,眼里竟然有一丝畏惧,‘没有人。。。。。。会不怕它。。。。。。’
他扣住楚恒的下巴,打开盒子。
盒子里只有一枚白色的鸡蛋大小的东西,泛着骨质的光泽。
楚旭阳再一次看到那场景才明白,父亲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是异种正在寄生。
楚恒眼睁睁地看着那东西突然变成了活物,扒着他的眼睛,从他的眼球旁挤了进去。
他惨叫着,剧痛从眼眶蔓延到了整个大脑!
痛!痛啊。。。。。。
好痛。。。。。。谁来救他。。。。。。好痛——
这种痛苦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他甚至感觉自己正在爆炸,眼球即将要从眼眶中脱落。
林凛朝后连退了十几步。
异种寄生的场景,他已经见过许多次,却仍然感到心惊肉跳。
只见楚恒瘫痪的身体以胸口为支点猛地向上反弓,四肢怪异地扭曲着,不停抽动。正如旧时代电影里被恶魔附体的人类。
他张大嘴巴,似乎想把什么东西从嗓子里呕出来,最终却呕出了乱七八糟地红黑液体。
‘好恶心!’林凛捂住口鼻,又朝后退。
狂风骤雨,夜幕浓重。
一团黑影混乱模糊地在山顶升起。
它由一些庞大的触手构成,但胴部的地方却是人类的头颈,两条手臂从旁边支棱出去,胡乱挥舞着。
林凛已经躲去了一排黑衣人的后方,厌恶又惧怕地看着那怪物。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既失望又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