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已经是夏天了,大家穿的都少,她站着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坐下的时候肚皮隐隐可以看到一点点凸起,见陆鲤好奇,陆小青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自己得肚皮上放。
&esp;&esp;陆鲤整个人都僵住了,神色慌乱不敢轻举妄动,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esp;&esp;看他紧张的样子,陆小青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esp;&esp;“你怎么跟强子一样啊,他一天到晚不让我干这不让我干那,怎么你也开始了!”这些日子来郑强对她过分保护,陆小青早烦了,她不耐烦的捉着陆鲤的手在自己的肚皮上按了按。
&esp;&esp;她的肚子变得有一点点硬,不是松软的,陆鲤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
&esp;&esp;他突然皱起眉,脸色刷地就白了,“青青阿姊你的肚子为何不动。”
&esp;&esp;大伯母怀耀祖的时候肚子已经很大了,有回陆鲤亲眼看到那肚子上鼓出了一个小包来,阿娘同他说那是肚子里的小娃娃在动。
&esp;&esp;陆小青楞了一下,嘴一裂,人都快笑傻了。
&esp;&esp;“我又没怀过孕。”陆小青的嘲笑让陆鲤有点恼羞成怒。
&esp;&esp;“你成亲了,有小娃娃是早晚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小青一幅过来人的表情。
&esp;&esp;“我我我才不生”陆鲤结结巴巴的反驳,脸都涨红了。
&esp;&esp;陆小青看他抗拒的样子乐了,也不跟他争:“是是是,不生。”她还是姑娘的时候对生小孩这件事也很抗拒,真嫁了人这东西其实就是顺其自然的,她的夫婿对她百般呵护,自然就不怕了。
&esp;&esp;说起这个陆鲤有些犹豫,“阿爹说我不能生”
&esp;&esp;“你去看郎中了?”陆小青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
&esp;&esp;“没没有”
&esp;&esp;哥儿的孕痣是生下来就有的,颜色越深代表生育能力越强,反之亦然。
&esp;&esp;孕痣生长的位置并不固定,有些人生在耳垂,有些人生在鼻尖,或者手臂上,陆鲤生的地方比较隐蔽,在腰窝,小时候他不懂事,同别的哥儿去河里玩闹,回去以后他孕痣黯淡的事就传开了。
&esp;&esp;陆小青松了口气,又觉得晦气:“呸呸呸,我当什么呢,没本事的男人才这么说呢。咱们村以前也有个哥儿,我听阿娘说他那孕痣比你的还淡,大家伙都说他生不了,你猜怎么着?后来找了个男人生了三。”陆小青竖起三根手指,表情那叫一个佩服,“我还没听说牛不行,还怪地的呢。我阿姑说以前他们那有一年闹旱灾,地都晒裂了,后来下了雨,庄稼长的可好了。”
&esp;&esp;“”陆鲤只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
&esp;&esp;“对了,陆蛮离家出走了。”
&esp;&esp;陆鲤闻言顿了一下。
&esp;&esp;此次过来陆小青也想告诉他这个消息。
&esp;&esp;陆鲤成亲那天,陆蛮把好端端的喜事搅的一塌糊涂,柳翠让人捎话给他,后来陆鲤连回门都没回去。
&esp;&esp;现如今,家里唯一的牵挂大概就是柳翠了。
&esp;&esp;陆小青说起那天陆桥众目睽睽之下扇陆蛮的那巴掌就觉得解气。
&esp;&esp;她用崇拜的语气说:“你都不知道,你那夫婿有多威风,就那么看了大伯一眼,大伯居然慌了。”
&esp;&esp;“蛮子挨了大伯一巴掌当天晚上离家出走把家里钱都卷走了,大伯跟大伯母经常吵架,跟阿爹也闹翻了,阿奶病了一场,小叔把阿奶接到苏扬去了。”
&esp;&esp;陆小青一向是不喜欢陆桥一家的,大伯母看着和气,每回阿娘做点什么她都要拿更好的出来,就比如阿娘做了糖饼她就炖肉,阿娘给阿奶缝补衣裳,转头大伯母就给阿奶纳新鞋,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回回都是,哪有这样巧的事。
&esp;&esp;似懂非懂的那一年陆小青也问过柳翠,在看到她偷偷掉泪以后就再也不提了。
&esp;&esp;陆鲤没说话,缝补着衣服,在上面打了一块新的补丁。
&esp;&esp;氛围一时有些尴尬。
&esp;&esp;陆小青连忙转移了话题,“行了行了,你阿姊我好着呢,我肚子不动是因为肚子里娃娃还小,我阿姑说现在小胳膊小腿的都还没长好呢。”
&esp;&esp;陆小青说着咂了咂嘴,从怀里摸出一块蜜饯,那蜜饯酸,一拿出来那酸味飘得嘴里都开始分泌口水。
&esp;&esp;这样酸的玩意以前陆小青是碰都碰不得的,也不晓得怎么的,怀了娃娃以后非但不觉得酸,还觉得有丝甜,一天要是不嚼上几个晚上睡觉都不舒坦。“你要不要?”
&esp;&esp;陆鲤咽了口唾沫,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