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个三十许的妇人,穿着华贵,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esp;&esp;是狄魁的继室,柳氏。
&esp;&esp;“夫人。”柯秩屿微微颔首。
&esp;&esp;“柯医师辛苦了。”
&esp;&esp;柳氏笑容得体,
&esp;&esp;“云儿的病,多亏了你。这两日看着是有些起色,老爷心里也宽慰不少。”
&esp;&esp;“分内之事。”
&esp;&esp;“不知云儿这病,到底是个什么症候?可能断根?”
&esp;&esp;柳氏状似关切地问。
&esp;&esp;“久病成痼,需缓缓图之。
&esp;&esp;能否断根,要看后续调养和公子自身。”
&esp;&esp;柯秩屿回答得滴水不漏。
&esp;&esp;柳氏点点头,叹了口气:
&esp;&esp;“唉,这孩子也是命苦。
&esp;&esp;自小身子就弱,他亲娘去得又早……我这做继母的,心疼是心疼,有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esp;&esp;柯医师是明白人,有些话我也不怕说,云儿心思重,有时爱胡思乱想,您看病时,也帮着开解开解。”
&esp;&esp;“医者本职。”
&esp;&esp;又寒暄几句,柳氏才带着丫鬟离去。
&esp;&esp;柯秩屿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冷。
&esp;&esp;这位继母夫人,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狄云的病有“心病”成分,甚至可能暗示他“胡思乱想”。
&esp;&esp;是真关切,还是别有用意?
&esp;&esp;他没再多想,回到东厢。
&esp;&esp;刚推开门,一道黑影就从侧面掠来。
&esp;&esp;柯秩屿早有察觉,脚步未停,只是侧身避开对方抓来的手。
&esp;&esp;萧祇扑了个空,也不恼,反手带上门,落栓,然后从后面一把抱住柯秩屿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闷声道:
&esp;&esp;“怎么去了那么久?”
&esp;&esp;他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气息,显然刚换班溜过来。
&esp;&esp;“诊脉,调方。”
&esp;&esp;柯秩屿任他抱着,伸手将药箱放到桌上,
&esp;&esp;“柳氏刚才找我了。”
&esp;&esp;“那女人?”萧祇声音冷了一分,
&esp;&esp;“说什么了?”
&esp;&esp;“关心狄云病情,话里有话。”
&esp;&esp;柯秩屿简略复述了一遍。
&esp;&esp;萧祇嗤笑:
&esp;&esp;“猫哭耗子。
&esp;&esp;我打听过了,柳氏进门后,没少在狄魁耳边吹风,说狄云体弱难当大任,劝狄魁多培养她那两个女儿将来招婿。
&esp;&esp;狄魁虽然疼儿子,但黑蛟帮的生意,确实没让狄云沾过手。
&esp;&esp;狄云那‘心病’,一半是病磨的,一半怕是这后宅阴风吹的。”
&esp;&esp;他说话时,手臂还环在柯秩屿腰上,抱得紧。
&esp;&esp;柯秩屿被他勒得有些不舒服,微微挣了一下:“松开些。”
&esp;&esp;“不松。”萧祇反而抱得更紧,鼻子在他颈后嗅了嗅,不满道,
&esp;&esp;“你身上都是狄云屋里的药味。”
&esp;&esp;“我是去治病的。”柯秩屿无奈。
&esp;&esp;“治病需要靠那么近?需要一待就是半个时辰?”
&esp;&esp;萧祇语气有些冲,他自己都没察觉那股莫名的烦躁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