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什么?”萧祇问。
&esp;&esp;“草木灰拌的驱虫粉。”
&esp;&esp;柯秩屿头也不回,“这批车前草招蚜虫,不用药粉,过几天就废了。”
&esp;&esp;萧祇“哦”了一声,继续擦刀。
&esp;&esp;他不喜欢看柯秩屿干活。
&esp;&esp;不是不喜欢他干活的样子,是不喜欢他干活这件事本身。
&esp;&esp;那双手应该捧着书,捻着银针,或者……被他握着。
&esp;&esp;而不是沾着泥巴,被草叶划出细小的血口子。
&esp;&esp;他放下刀,站起来,走到药圃边,蹲在柯秩屿旁边。
&esp;&esp;“我来。”
&esp;&esp;柯秩屿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把小铲递给他,自己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枸杞丛边,开始摘新发的嫩芽。
&esp;&esp;萧祇握着那把还带着柯秩屿体温的小铲,低头松土。
&esp;&esp;他干得很慢,怕弄坏了苗根。
&esp;&esp;但锄头在他手里,比在柯秩屿手里好用得多。
&esp;&esp;两人就这样各自忙着,偶尔说一两句话。
&esp;&esp;“中午吃什么?”
&esp;&esp;“你昨天带回来的山鸡还有半只,炖汤。”
&esp;&esp;“嗯。”
&esp;&esp;“鱼吃完了?”
&esp;&esp;“吃完了。明天我去河里再捞两条。”
&esp;&esp;“顺便看看有没有野鸭蛋。”
&esp;&esp;“好。”
&esp;&esp;阳光越来越暖,药圃里飘着淡淡的药草香。
&esp;&esp;萧祇松完那垄土,站起身,刚想说话,忽然听见篱笆外传来脚步声。
&esp;&esp;不是山间野兽的脚步声,是人。
&esp;&esp;而且不止一个。
&esp;&esp;萧祇眼神一凝,手已经按上腰间的刀柄。
&esp;&esp;他侧身,把柯秩屿挡在身后。
&esp;&esp;篱笆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
&esp;&esp;前面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肩上挎着个破旧包袱,风尘仆仆。
&esp;&esp;他生得端正,眉眼看着很温和,只是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esp;&esp;后面的是个半大孩子,十二三岁,瘦得像根竹竿,穿着打补丁的衣裳,怯生生地跟在后面。
&esp;&esp;年轻人看见萧祇,愣了一下,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柯秩屿身上。
&esp;&esp;那一瞬间,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esp;&esp;“阿屿?”
&esp;&esp;萧祇浑身一僵。
&esp;&esp;阿屿?
&esp;&esp;他侧过脸,看向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捏着几片枸杞嫩芽,看着那个年轻人,沉默了一瞬。
&esp;&esp;“……阿松。”他说。
&esp;&esp;年轻人——阿松——眼眶瞬间红了。
&esp;&esp;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想要越过萧祇,却被萧祇抬手拦住。
&esp;&esp;萧祇的手臂横在他胸前,力道不重,但态度很明显——不准过去。
&esp;&esp;阿松愣了一下,看向萧祇。
&esp;&esp;萧祇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很,像护食的狼。
&esp;&esp;“你是……”阿松问。
&esp;&esp;萧祇没答。
&esp;&esp;“萧祇。”
&esp;&esp;柯秩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