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这些?”
&esp;&esp;“就这些。”
&esp;&esp;萧祇没再问。
&esp;&esp;他看着远处蹲在泉边洗碗的阿松,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esp;&esp;就这些?
&esp;&esp;就这些,值得他记六年?值得他找六七年?值得他用那种眼神看柯秩屿?
&esp;&esp;萧祇想起刚才阿松冲过来的样子,想起他红着眼眶问“真的是你”的样子,想起他那句“我找了你六年”。
&esp;&esp;六七年。
&esp;&esp;他和柯秩屿认识也才五年多。
&esp;&esp;阿松认识柯秩屿更早。
&esp;&esp;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萧祇就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他喘不过气。
&esp;&esp;他比阿松晚。
&esp;&esp;阿松比他更早认识柯秩屿。
&esp;&esp;阿松见过更早的柯秩屿——不是那个清冷淡漠的医仙,是当年那个孤身一人、四处流浪的少年。
&esp;&esp;他没见过。
&esp;&esp;他只知道破庙里的柯秩屿,满身血污,眼神死寂。
&esp;&esp;但阿松见过更早的。
&esp;&esp;萧祇忽然觉得很难受。
&esp;&esp;阿松洗完碗,带着阿福回来,对柯秩屿道:
&esp;&esp;“我们该走了。这次来就是看看你,知道你活着就好。”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忽然道:
&esp;&esp;“你们要去哪儿?”
&esp;&esp;阿松苦笑:
&esp;&esp;“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esp;&esp;柯秩屿沉默了一瞬,道:“留下吧。”
&esp;&esp;萧祇猛地看向他。
&esp;&esp;阿松也愣住了:“什么?”
&esp;&esp;“这山里有的是空地,搭间木屋不难。”
&esp;&esp;柯秩屿语气平淡,
&esp;&esp;“你们没地方去,就先住下。阿福太瘦了,养养。”
&esp;&esp;阿松眼眶又红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esp;&esp;萧祇站在旁边,浑身都僵了。
&esp;&esp;留下?
&esp;&esp;让这个人留下?
&esp;&esp;让这个比他更早认识柯秩屿的人留下?
&esp;&esp;让这个柯秩屿用那种眼神看的人留下?
&esp;&esp;他看向柯秩屿,柯秩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依旧那副清冷的样子。
&esp;&esp;萧祇想说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他凭什么不让?
&esp;&esp;柯秩屿决定的事,他从来不会反对。
&esp;&esp;可是……
&esp;&esp;阿松终于开口,声音发哽:
&esp;&esp;“阿屿……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