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esp;&esp;“青城派炸了锅。
&esp;&esp;谢云山是他们的大长老,正道盟的元老,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
&esp;&esp;他们放出话去,要彻查到底,不管凶手是谁,都要血债血偿。”
&esp;&esp;萧祇挑了挑眉。
&esp;&esp;“然后?”
&esp;&esp;老余笑了一下。
&esp;&esp;“然后昨天,有人往青城派掌门周青山的书房里塞了一包东西。”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老余压低声音。
&esp;&esp;“那包东西,是谢云山这些年和幽冥府往来的信件。
&esp;&esp;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esp;&esp;还有他和江南转运使钱通勾结、私吞漕银的账本复印件。
&esp;&esp;原件据说在另一个人手里。”
&esp;&esp;萧祇的眼神动了动。
&esp;&esp;老余继续说:
&esp;&esp;“周青山看完那些东西,脸色难看得吓人。
&esp;&esp;他把几个心腹叫进去,关着门商量了两个时辰。
&esp;&esp;然后今天一早,青城派就发了话——谢长老之死,系私人恩怨,与门派无关,青城派不予追究。”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
&esp;&esp;“不予追究?”
&esp;&esp;老余点头。
&esp;&esp;“不止不追究,还连夜把谢云山这一脉的人清理了一遍。
&esp;&esp;几个和他走得近的弟子,都被派到外地‘历练’去了。
&esp;&esp;他在正道盟的位置,也被人顶了。”
&esp;&esp;萧祇看向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继续看那株草药。
&esp;&esp;萧祇收回目光。
&esp;&esp;“幽冥府那边呢?”
&esp;&esp;老余笑了一下。
&esp;&esp;“更热闹。
&esp;&esp;谢云山那些信里,牵扯出好几个幽冥府在北地的暗桩。
&esp;&esp;正道盟顺着那些信去查,拔了三个据点,抓了十几个人。
&esp;&esp;幽冥府主气得摔了杯子,但没法发作——谢云山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他总不能说那些信是假的。”
&esp;&esp;萧祇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所以现在,没人找凶手了?”
&esp;&esp;老余想了想。
&esp;&esp;“明面上没有。
&esp;&esp;但暗地里,肯定有人在查。
&esp;&esp;幽冥府不会就这么算了,正道盟那边也有人咽不下这口气。
&esp;&esp;只是暂时压下去了。”
&esp;&esp;萧祇点了点头。
&esp;&esp;老余看着他,又看看柯秩屿,犹豫了一下。
&esp;&esp;“那什么……我就先走了,你们保重。”
&esp;&esp;他挑起担子,开门出去。
&esp;&esp;屋里安静下来。
&esp;&esp;萧祇靠在床头,看着柯秩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