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拍了拍手上的土,从侧门出去了。
&esp;&esp;萧祇把包袱放在东厢房的桌上,推开窗户。
&esp;&esp;窗外是后院,后院里堆着几口大缸,缸里种着荷花,还没到花期,叶子铺满了水面。
&esp;&esp;柯秩屿把木匣放在桌上,打开,把那几本簿子拿出来,放在一边。
&esp;&esp;萧祇看了一会儿窗外,转过身,走到他旁边,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esp;&esp;柯秩屿侧过脸,看到萧祇闭着眼。
&esp;&esp;“累了?”
&esp;&esp;萧祇闷声说:
&esp;&esp;“没。”
&esp;&esp;柯秩屿没动,由他抱着。
&esp;&esp;过了一会儿,萧祇松开手,走到桌边坐下,把那几本簿子摞起来,推到一边。
&esp;&esp;“那个武户,你见过?”
&esp;&esp;“没见过,顾衍提过。”
&esp;&esp;萧祇点了点头。
&esp;&esp;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划过。
&esp;&esp;柯秩屿在他旁边坐下,把他的手从桌沿上拿过来,放在自己膝上。
&esp;&esp;萧祇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着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没看他,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指尖在他手心里划了一下,然后松开。
&esp;&esp;萧祇把手收回去,攥成拳,又松开,
&esp;&esp;“做什么?”
&esp;&esp;“还你。”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
&esp;&esp;柯秩屿已经站起来,去倒水了。
&esp;&esp;萧祇坐在那儿,看着自己的手心。
&esp;&esp;那一道划过的痕迹早就没了,但他觉得还在。
&esp;&esp;他把手贴在脸上,凉凉的。
&esp;&esp;傍晚,陆鹤买了羊肉回来,在后院支起了锅子。
&esp;&esp;铜锅,炭火,汤底是清汤,放了几片姜和几段葱。
&esp;&esp;羊肉切得薄薄的,码在盘子里,红白相间。
&esp;&esp;顾衍坐在主位,陆鹤坐在他对面,萧祇和柯秩屿坐在另外两边。
&esp;&esp;陆鹤先动了筷子,把一盘子羊肉倒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
&esp;&esp;“三当家明天到,他手下有多少人?”
&esp;&esp;顾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esp;&esp;“四十几个,都是跟着他多年的老人。”
&esp;&esp;陆鹤把羊肉捞出来,放在碟子里:
&esp;&esp;“四十几个,咱们几个人?”
&esp;&esp;“够了。”
&esp;&esp;陆鹤没再问,低头吃羊肉。
&esp;&esp;萧祇把筷子伸进锅里,夹了一片肉,放在柯秩屿碗里。
&esp;&esp;柯秩屿夹起来吃了。
&esp;&esp;顾衍看着那双手——夹肉,放碗里,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