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祇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冷硬。
&esp;&esp;柯秩屿放下药箱,转身看他:
&esp;&esp;“病情好转,自然能稍作活动。你今日不当值?”
&esp;&esp;“刚换班。”
&esp;&esp;萧祇盯着他,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像是在确认什么,
&esp;&esp;“他看你那眼神,你没觉得不对劲?”
&esp;&esp;柯秩屿微微蹙眉:
&esp;&esp;“什么眼神?病人对医者的信赖而已。”
&esp;&esp;“只是信赖?”
&esp;&esp;萧祇逼近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能闻到柯秩屿身上沾染的熏香,这让他更加烦躁,
&esp;&esp;“柯秩屿,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那病秧子对你……”
&esp;&esp;“萧祇。”柯秩屿打断他,抬起眼,清凌凌的眸子直视着他,里面是一片坦然的平静,
&esp;&esp;“我是去治病的。他是我的病人。仅此而已。”
&esp;&esp;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眼神太过清澈,反而让萧祇那股邪火发不出来,噎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难受。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质问?以什么立场?警告?凭什么?
&esp;&esp;最终,他只能重重哼了一声,别开脸,走到桌边抓起水壶灌了几口冷水,试图浇灭心头的烦躁。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紧绷的背影,沉默了片刻,走到他身边,拿起桌上一个油纸包。
&esp;&esp;“给你留的。厨房今早送来的栗子糕,没动过。”
&esp;&esp;萧祇动作一顿,转过头。
&esp;&esp;油纸包里的糕点还带着点余温,是他喜欢的味道。
&esp;&esp;胸口那股莫名的火气,突然就被这小小的油纸包戳破了一个口子,漏出些酸涩又柔软的东西来。
&esp;&esp;他接过,捏了一块塞进嘴里,不算甜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esp;&esp;“码头那边,”柯秩屿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压低,
&esp;&esp;“有什么新动静?”
&esp;&esp;萧祇嚼着糕点,努力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但语气还是有些硬邦邦的:
&esp;&esp;“有。昨夜子时,又来了一艘船,不大,但吃水深。
&esp;&esp;下来了三个人,都戴着斗笠,直接进了货仓。
&esp;&esp;我摸到近处听了听,他们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但提到了‘交割’和‘北边来的客人’。
&esp;&esp;那三个人的气息……比之前那两个还强,尤其是中间那个,脚步虚浮得像没沾地,但给我的感觉最危险。”
&esp;&esp;“幽冥府的高手。”
&esp;&esp;柯秩屿眉头微锁,
&esp;&esp;“看来他们等的人或东西快到了。‘山河社稷图’一旦交割,很可能会立刻转移。”
&esp;&esp;“我跟定他们。”
&esp;&esp;萧祇吃完最后一块栗子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阴冷,
&esp;&esp;“狄云这边,你还要多久?”
&esp;&esp;“再调养五六日,便能稳住。
&esp;&esp;届时开个长久调理的方子,便可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