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
&esp;&esp;季绍甩甩手心的血,又干一杯酒,潇洒离场。
&esp;&esp;酒意正酣时,话筒调试的砰砰声让叽叽喳喳的人群安静下来,周妄臣站在话筒后,说了些场面话。
&esp;&esp;“今天把大家请过来,还有一件喜事分享……”
&esp;&esp;场上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汇聚在身姿颀长的两位年轻人身上。
&esp;&esp;周梧脸上的笑甜甜的,钟梵钧虽未笑,目光却是柔和平静,带着宠溺的。
&esp;&esp;“小梧的妈妈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我一个粗人拉扯他长大,让他哭着摸爬滚打,学会了打架和逞气势,却没学会包容……”
&esp;&esp;钟梵钧安静了一晚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他本不想看,可手机固定每隔五秒就震动一次,像在挑衅。
&esp;&esp;手机在左口袋里,他为了拿手机,松开拉着周梧的手。
&esp;&esp;周梧看他一眼,仍在笑,却警示意味十足。
&esp;&esp;“还好,他找到一个愿意包容、迁就他,期望和他走下去的人,作为他父亲,我……”
&esp;&esp;陌生号码一连发来三张照片,没有附加任何文字消息。
&esp;&esp;照片是自上而下的俯拍,画面中央是经过特殊处理加固的八角笼,笼中人被殷红的灯光照得面目扭曲,他们口角、颧骨的血变成了助兴的毒药,引得围观的人脸上浮现癫狂。
&esp;&esp;“今天,也是请诸位做个见证,我儿子周梧,和——”
&esp;&esp;看清血腥中的那张脸的瞬间,钟梵钧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他手在抖,几乎把手机捏碎。
&esp;&esp;站在里面的人,为什么是时霖!
&esp;&esp;现在要吻我吗
&esp;&esp;周妄臣话音落下,钟梵钧和周梧成为真正的视线焦点。
&esp;&esp;周梧淡笑着朝人群颔首,钟梵钧却像被抽了魂,僵硬不到一秒,就把围拢来的宾客视作空气,转身欲走。
&esp;&esp;周梧面色不变,拽了下钟梵钧手臂。
&esp;&esp;前排转身的季璟山面色剧变,拐杖重重捣向地面:“梵钧……钟梵钧!”
&esp;&esp;钟梵钧动作一滞,回头。
&esp;&esp;表情各异的脸构成一张诡异的画,位于中心的季璟山惯常压迫,此刻又撕裂出更加丑陋的纹路。
&esp;&esp;钟梵钧的理智短暂回笼。
&esp;&esp;与此同时,周梧朝他伸出左手。
&esp;&esp;这片掌心细腻白净,仅有咫尺之遥,他只需稍稍抬臂就能触碰、握紧。
&esp;&esp;只要握上去,所有事情便会顺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esp;&esp;除了时霖。
&esp;&esp;只需要放弃时霖……
&esp;&esp;格塔是位于h市边缘地带的欲望场所,地下的空间不需要光照,更不缺财与性。
&esp;&esp;这里永远供奉买卖杠杆两端的角色,一方出钱,一方收钱,至于过程如何,无人在意,丢了命也没关系,有入场协议在,命也可以用来换一笔可观的钱财。
&esp;&esp;时霖已经连续三天进入格塔,他从提供的十数种交易模式中选择了最熟悉的一项。
&esp;&esp;他重新站进八角笼,有种回到丰顺县的错觉。
&esp;&esp;只是这里的人更嗜血、疯狂,兴奋阈值被唾手可得的血与姓拉得极高,不知餍足,难以喂饱。
&esp;&esp;时间久了,兴致便会疲累,撒钱的冲动降至平稳范围。
&esp;&esp;和往常一样血腥卖命的押注模式,格塔赚到的钱财却不到从前的一半。
&esp;&esp;直到时霖出现。
&esp;&esp;他是个oga,弱小,易折,和壮硕的alpha面对面站在擂台上时,引来的只有唏嘘和鄙夷。
&esp;&esp;可等比赛开始,状况就变了。
&esp;&esp;他灵活机敏,出拳利落,若占上风,能把于他而言庞然大物的alpha耍得找不着北;而失手被砸到地上时又像折翼的鸟儿,胸膛濒死起伏,肋骨的漂亮轮廓格外诱人,连口鼻涌出的血都是香甜的。
&esp;&esp;他赢或输,场下的口哨和秽语都不会减少。
&esp;&esp;拿到的钱也没让他失望。
&esp;&esp;今天是第三天。
&esp;&esp;时霖立于擂台中央,平静又麻木地计算,今晚无论顺利与否,他都能凑齐手术费用,哪怕不幸死了,也没关系,他拜托了肖凛冬帮他照顾爷爷,对方也已经答应。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