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骆汐双腿并?拢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床单上。
&esp;&esp;感觉这个姿势太像古时?候大婚之夜坐等夫君的新媳妇儿了,于?是乎叉开双腿,自以为很爷们地……撑着床单。
&esp;&esp;他用鼻子嗅了嗅,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他熟悉的木质调香水的味道,是顾霄廷常用的那款。
&esp;&esp;再仔细一打?量,这才发现灯光也特意调暗了,整个房间……还怪有小情调的。
&esp;&esp;要不要放点音乐助助兴?
&esp;&esp;正暗自琢磨着,水声戛然?而止,顾霄廷腰间裹着一条浴巾,湿着头发出来了。
&esp;&esp;骆汐抬头看了一眼,脱口?而出:“这么快?”
&esp;&esp;他感觉自己坐下还没五分钟,对方就洗完了?!
&esp;&esp;顾霄廷没吭声,身形微僵地在他旁边坐下,周身还萦绕着氤氲的热气,视线斜向下落在?他身上。
&esp;&esp;骆汐的浴袍带子松松垮垮系在?腰前,领口?敞开到胸骨以下,精致的锁骨和颈窝清晰可见。
&esp;&esp;刚到莫斯科那阵子他瘦得很明显,肋骨都微微有些凹陷,这段时?间被外婆养回?来了一点,圆润了一些,回?国后还要继续。
&esp;&esp;浴袍下摆向两侧撇着,他没有换洗的衣服,所以……
&esp;&esp;骆汐手指无意识揪着床单,正头脑风暴着,全然?没注意到一旁顾霄廷直白又赤-裸的目光。
&esp;&esp;他在?想,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呢?该不该有个开场白?关?键是也没人教过他这个啊,两人这么干坐着要到什么时?候呢……
&esp;&esp;最后,骆汐受不了沉默率先开口?:“那个……”
&esp;&esp;可刚一吭声,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枕着后脑勺,天旋地转一瞬间,整个人就已经被放平了。
&esp;&esp;他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就被身前宽阔的肩膀遮挡住,全然?看不见天花板,鼻尖萦绕着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花香味沐浴露。
&esp;&esp;骆汐大脑已经开始缺氧了,全然?追不上嘴巴的速度,懵懵地来了句:“好巧……你也用的这瓶沐浴露……”
&esp;&esp;顾霄廷双手撑着床单,自上而下用漆黑的眼睛凝着他,嗓音缱绻:“宝贝,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口?气说了吧,待会儿就没机会了。”
&esp;&esp;骆汐声音开始不自觉颤抖,怯生生反问:“我……为什么没机会?”
&esp;&esp;没有等来回?答,眼前骤然?一片漆黑,顾霄廷劈头盖脸地吻了下来。
&esp;&esp;唇舌毫不费力被撬开,他吻得很深,骆汐甚至来不及吞咽。
&esp;&esp;“唔……唔……”
&esp;&esp;彼此的气息交缠融合,这一刻,他想他知道答案了。
&esp;&esp;浴袍不知何时?已被悄然?蹭开,顾霄廷的嘴唇就像是刚淬炼过的烙铁,落在?哪里就像是烧到了那里。
&esp;&esp;他的吻久久停留在?他左侧肋骨处,那是骆汐小时?候车祸留下来的旧伤,十几年过去了,连手术切口?都快淡得看不清了。
&esp;&esp;但当顾霄廷嘴唇贴上的一瞬间,陈旧的伤口?仿佛骤然?间苏醒,用灼热的疼痛叫嚣着它的存在?,让骆汐全身毛孔忍不住地战-栗。
&esp;&esp;直到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骆汐趁着还剩最后一丁点理智,喘着气,声音闷闷地开口?:“我……哥哥,我说过等你演讲后要送你一个礼物……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
&esp;&esp;顾霄廷用指尖揉捏着他红肿的唇瓣,声音带着克制的颤抖,冲他勾唇一笑:“不用问,因为我正在?拆我的礼物!”
&esp;&esp;骆汐瞳孔倏地睁大:“靠!”
&esp;&esp;心里轰然?震出一道霹雳惊雷,黑发间露出的耳朵唰地染上一层绯红。
&esp;&esp;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今晚再多说一个字他就是小狗。
&esp;&esp;汪汪汪~
&esp;&esp;……
&esp;&esp;骆汐闭着眼睛,心里泛起一阵喟叹,自己的名?字起得还真?是应景。
&esp;&esp;在?太阳和月亮的作用下,海水通常一天有两次涨落,古人将白天的涨落称为“潮”,夜晚的涨落称为“汐”。
&esp;&esp;而此刻便是“汐”,在?月亮的作用下,涨潮,再褪去。
&esp;&esp;浪花层层叠叠,一浪比一浪更高,一浪比一浪更近,直到攀上最高点。
&esp;&esp;最后层层褪去,滩涂留白,只剩余韵悠长的气息。
&esp;&esp;“汐汐,别怕……”
&esp;&esp;“宝贝……”
&esp;&esp;“宝宝,你好棒……”
&esp;&esp;……
&esp;&esp;骆汐像一块橡皮泥一样瘫在?床上,额前的头发汗湿黏在?一起,目光涣散,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胸廓疯狂地起伏着,眼角还凝着一行泪痕。
&esp;&esp;看着还怪可怜的。
&esp;&esp;顾霄廷很快便去而复返,将骆汐紧紧揽入怀中,温热的吻逐一落在?他的额头、眉心、脸颊、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