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见微知着的十四
“事情很复杂啊!”十四阿哥挠头了:“哥的意思是?”
“我也不知道如今是个什麽局面。”四阿哥也迷茫了,三十五年的太子都能废了,还有什麽事情废不了?
“哥,你也别想太多。”十四阿哥道:“事情总归是要处理的,往好处想,万一皇阿玛只是想提点或者给太子爷一点磋磨呢?没有风雨,怎麽见彩虹?”
四阿哥若有所思:“你是说,皇阿玛还没有完全放弃太子爷?”
“太子爷当了三十五年的太子啊!”四阿哥瘪嘴:“四舍五入就是快四十年了,哥,你可千万别犯煳涂,太子爷虽然不是储君了,可他依然是我们的二哥。而且他是嫡出,元後嫡子。”
“嗯,你说的有道理。”四阿哥的眼睛充满了神采,他终于在一团乱麻里,找到了一点头绪。
四阿哥来看看十四阿哥,不止是说太子爷的事情,还要十三阿哥的事情:“他现在被关在哪里无人知晓,有很多人猜测……是不是被皇阿玛秘密赐死了。”
他也是担心老十三。
一共就俩贴心的弟弟,一个都舍不得。
“不会的啦!”十四阿哥一摆手:“皇阿玛气急了也就是打人板子,我们可是皇阿玛的儿子,皇阿玛不会要了他的命,你放心吧,哥,明天我就进宫,去给黄太和和额娘请安,然後回来理一下账目,後天挨个送分成和红利过去,总能送到十三哥哥家,到时候我就光明正大的去问一下皇阿玛,其实当时我就给十三哥哥求情了,皇阿玛也没说要杀了十三哥哥,只是气他不懂事,乱讲兄弟义气,还在那个时候顶撞了皇阿玛,虽然不知道怎麽顶撞的,但是应该是在气头上啦,再说了,皇阿玛要原谅太子爷,也会将十三一起原谅的,不会有事的,哥,你别操心那麽多,我看你都憔悴了。”
“我现在也没有个可以商量的人。”四阿哥的确是憔悴了很多,太子爷的倒台,户部的捉襟见肘,官员们的滑不熘秋,皇阿玛的态度,这些都让四阿哥有些拿不定主意。
每日考虑的事情很多。
皇阿玛废太子,这不是家事,是国事,而且还把废太子交给他去看押管理。
“你来弟弟这里是对的,哥,永远记得,皇阿玛最喜欢看着大家兄友弟恭,哪怕二哥他落难了,不再是太子爷了,可他依然是我们的二哥啊!”十四阿哥不知道历史上,四阿哥是怎麽做的,但是这个时候,看到迷茫的亲哥,他就忍不住提醒了他一下。
“我知道了。”四阿哥笑了笑,虽然不阳光灿烂吧,但是也的确是有些温度的样子:“你也要好好休息,此次你立了大功,皇阿玛对你会更好,但是你也不能翘尾巴,既然不喜欢沾染朝政,那就别沾染了,还是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吧。”
其实十四这样也好,简在帝心,又不招人嫉妒。
“弟弟心里明白!”十四阿哥点头:“弟弟就是个俗人,干不了什麽大事儿,呵呵呵……。”
四阿哥从这里离开之後就回了雍郡王府,福晋有喜,他就去看了看四福晋,然後又去看了看年侧福晋,他好像忘了跟十四说,年遐龄病逝了,年羹尧还得在家守孝三年,不过年羹尧是个狠人啊,老爹一死就迫不及待的跟他大哥分家了。
自己搬了出来不说,还分到了十分之四的家産,以後就是自己了,不再是“年家的年二”了。
年侧福晋因为要以出嫁女的身份,为父亲守孝一年,四阿哥准许了。
看过了年侧福晋,四阿哥是住在了自己的书房里,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用膳,然後去了宫里头。
胤礽这个皇太子被废了之後,就算是回到京中,也没有被放松管理,而是被康熙勒令幽禁在紫禁城西华门内咸安宫。
而不是太子东宫的所在地毓庆宫。
此时的咸安宫,并非是内宫嫔妃的居所,而是内务府在宫内为上三旗子弟及景山官学中之优秀者而开设的官学设于此,称咸安宫官学。
位于寿康宫後丶长庚门内的咸安宫,为明代建筑,天啓年间,那位天子有名的乳母,奉圣夫人客氏曾居之。
清康熙二十一年改建成了咸安宫官学。
咸安宫地方不大,有正门三间,门内影壁一座,内为三进院,每进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共有房二十七间。
以前热闹的官学如今都不见了学子们。
只有康熙派来的侍卫们在严密的把守此地。
四阿哥来到这里有些恍惚,因为这里的管理者不止是他,还有大阿哥在内。
而他注意到了一点,虽然说太子爷丶哦,废太子,幽居于此,但是废太子的家眷们都还住在毓庆宫里。
要是皇阿玛真的起了废太子的心思,不会不处理家眷,废太子是废了,可是太子妃的头衔,侧福晋们都还在。
毓庆宫那里只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没有被看管起来,孩子们依然可以出来熘达,女眷们还能吃到内务府的特供。
细想一下,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十四弟弟对皇阿玛的了解,比他这个当哥哥的可要强多了。
见微知着啊!
四阿哥不是空着手来的,他是提着给废太子的早膳过来的,而门口站着的却是顶盔掼甲的大阿哥直郡王。
看到四阿哥雍郡王拎着食盒过来,直郡王嗤笑一声:“四弟,这是没吃早点麽?”
“弟弟见过兄长,弟弟已经吃过了,这是给太子殿下的早膳。”四阿哥低头行了一礼:“弟弟要进去看太子。”
“胤禛!”直郡王脸上嘲讽的笑容消失了,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眼神凶恶无比:“他不是太子了,做了那种十恶不赦的事情,还想当太子?做梦去吧!”
“皇阿玛虽然说废太子,但是圣旨未下,他就还是太子。”四阿哥擡起头,直视凶神恶煞一般的直郡王:“就算他不是太子了,他也是你的二弟,我的二哥,我们皇阿玛的嫡子!”
“嫡子?嫡子就能夜窥皇帐?嫡子就能杀父弑君吗?”大阿哥直郡王恶狠狠的道:“我看他枉为人子!”
等了这麽多年,斗了这麽多年,大阿哥直郡王,已经从满头黑发等到了如今鬓角生了白发的程度。
这是他的心结,也是他的宿命。
没了太子这个嫡子,那麽就是他这个长子的天下了,所以最近直郡王府很热闹。
直郡王是迫不及待的要将太子爷踩在脚下。
“弟弟不知道木兰围猎出了什麽事情,但是弟弟知道,里头的是太子,是大清的储君,在没有明确圣旨下来之前,他依然是……东宫的太子。”四阿哥毫不客气的绕过了突然想到了什麽,全身僵直的直郡王,进了咸安宫。
咸安宫里头只有寥寥无几的宫女和太监伺候着。
太子爷在咸安宫的卧房外间,坐在一铺火炕上,正在看着眼前的饭食,其实有人给他送来了早膳。
就是比较简单的早膳,这是直郡王放人进来送的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