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不知行驶了多久。
或许是觉得她没什么威胁,只是迷晕了放在后座。
就算醒过来,他们两个大男人,抓她也是轻而易举,就没有再过问。
桑晚在后座想哭,眼睛酸涩的想流泪,又觉得自己就算哭也没人安慰。
一定要跑出去,不能被人卖了,不然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车停在服务区,天气冷,两个男人夹着烟点燃,搓着手,语气不爽的暗啐:“上面的催债,让我们顶着,真不是人!”
“大哥,后座那个真要卖了,我们是催债,不是人口买卖啊,这犯法的”
年轻些的男子说着还害怕的打了个哆嗦。
“闭嘴!我们都催债了,还有什么不能干的,她这个品相的能卖不少,再说那安时蕴,你看他有钱吗?”
那年长男人一脸凶相,看着他恨铁不成钢,谁家有钱干这买卖。
俗话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管它三七二十一,必须搞把大的再收手。
车没油了,两人蹲在一旁吃泡面,冷热交织处,透过昏黄的光线,透过黑暗的夜,他捧着泡面似乎看见了车旁的影子,呆愣愣的:“哥”
“叫什么?”
那年长些的男人啐骂一声,大手重重拍他一下,很是不满。
“那个女的跑了”
“什么?!”
男人把泡面狠狠掷在地上,骂骂咧咧的拉着他一起追人,车没油了,钥匙启动一声又熄火。
见她已经跑了一段距离,两人只能丢弃车子,沿着公路追。
呼出的热气混合着凉风呛得她生疼,夜晚的寒也似在她脸上乱割着的刀。
桑晚不能停下来,也不敢,身后是穷追不舍的人,是要抓她送她不知道去哪的人。
可天生的体力还有刚刚中了药没缓过劲来,她仅仅是靠着一股冲劲在跑,脚下不争气的摔倒,膝盖疼的她想哭。
两人一前一后的追上来,她攥着路旁一把土,边往后退。
再怎么知道要镇定,她始终是个十几岁未经世事的女孩,那豆大的泪一颗颗的顺着眼眶往下流,任由寒风凛冽也没眨眼。
“妈的还挺能跑,真是欠收拾。”
年长男子很气,大手伸过去想从地上把她扯起来,桑晚应激似的把土扬了过去。
顺着风,顺着力道,他躲闪不及,被迷伤了眼,惊的大叫。
桑晚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没跑几步,后脑被重重一击,她倒下去之前,听见了耳鸣声。
待人倒下,那张惊恐万状的脸露了出来,他手上的棍子还在滴血。
“二柱”
他顾不得眼睛刺刺的疼,看着地上的人,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她的鼻尖,呼吸若有若无,心跌到了谷底。
“你怎么这么大胆!”
二柱惊恐未定,他手上的棍子马上掉了,跪在地上:“大哥怎么办,她不会死了吧?”
“没死,不过也快了,我们不能再呆在这,赶紧撤!”
“那她呢?”
“都什么时候了,这里很少有车辆经过,要是有人救那就算她命大,没人她就死这。”
他们风里雨里的拼命,还惹上了债,哪还有钱救人,真是晦气,没挣到钱反而还差点惹上命案。
“哥,你把她放这,她肯定死,不是冻死,就是流血死。”
二柱真是怕了,比他刚才看见人跑凭着一身力气拿着木棍冲过去还怕。
“那就让她死!她不死,我们就得死,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