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觉一个眼神,身边的男人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门。
当门打开,出吱吱呀呀的声响,房间里的女人也猛地扭头看向这边,停止了嘴里的喊叫。
眼神复杂,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丝丝的恐惧缠绕在瞳孔上。
她抬起头,眯起眼,努力想要看清门口的人,长年困在这个房间里,看不到别的东西,视力竟然也会慢慢衰退。
伴随着咔哒一声,门锁落下,她也彻底看清了站在她床尾的一对青年男女。
男人,她无比熟悉,是将她的一切夺走,将她的孩子杀死,将她一直囚禁在这的恶魔。
程觉!
可这女人是谁?
明明是很陌生的一张脸,明明没有见过,不是这里的医生和病人,可是她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我得向你好好介绍一下,这位江小姐。”
南念笙不得不生出好奇,看病床上那个疯女人,又去看程觉。
“江穗,明明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却一点弯路都不想走,直接做了我父亲的情人,想要一步登天成为程太太。”
“一个风华正茂,年龄可以做我妹妹的女孩子,爬上了我那年近半百的父亲的床。”
床上的女人因为程觉的话,再次扭曲着五官尖叫起来。
程觉在房间里缓缓踱步,最后站定在床边,冷漠的看着她疯。
“其实这样,都没什么关系,毕竟不是她,也会是别的女人,我从来都不在意,可是。”
程觉的话顿住,垂在腿侧的手也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南念笙的眼神落到程觉的脸上,在他的眼睛里,南念笙看到了浓厚的恨意。
“可是,她不自量力,异想天开,想要生一个取代我位置的孩子来继承程家所有的财产,这也无所谓,可是,因为这样,她伤害并连累了我喜欢的女孩子,让她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说”
程觉扭头看南念笙,眼底毫不掩饰的掠过一丝杀意“她该不该死?”
南念笙浑身冒出寒意,可手心却莫名的出了汗。
不由自主的看向床上的女人。
许怜南的失踪竟然是这个女人导致的吗?
南念笙看着她,耳边传来遥远的空洞的呼喊
“许怜南,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去死。”
“许怜南,不要再逃了,求你留在我身边,求你。”
“许怜南,这一切跟你没关系,你不要······”
南念笙的头忽然撕裂一般的疼,仿佛有股力量要把她的脑子给掀开,要将她的四肢也撕裂。
疼,好疼啊!
“我想起来了,许怜南,你是那个掉进海里的许怜南,你是你索命的吗?不是我害得你,你不能怪我,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为什么要认识程觉,为什么要让他喜欢你,为什么生那些事情,你的男朋友没有坚定的相信你,你不能怪我,是那些臭男人的错啊。”
瞬间,南念笙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一下抽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呼吸都失去控制,脸色霎时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