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谈论的声音,虽然很低,低到被宴会的喧嚣吞没。
可云峰却听的清清楚楚。
云峰的听力,本就远常人,他没有转头,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端着酒杯,喝了一杯。
一群没本事的二世祖,不足为虑。
宴会持续到半夜,宾客才陆续离去。
云峰背着已经睡着的阿笙回到客栈。
小姑娘的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心里还攥着一个没吃完的鸡腿。
回到客栈,云峰轻轻把她放到床上,帮她脱掉鞋子,给盖好被子。
云峰府试再次夺得魁消息,没持续几天。
接下来迎接的便是院试了,院试通过才是真正的秀才。
才算正式进了,士大夫的圈子,才有资格参加乡试考举人。
院试考试,不再是地方官员,也不是像张之洞那样的地方夫子,而是从京城来的学政大人,王允。
王允,出身江南王氏,当朝宰相的门生。
这人过于迂腐,死抱着程朱理学不放,最看不惯那些离经叛道的歪理邪说。
云峰之前的文章,虽然写得好,可在王允的眼里,全都是邪门歪道,歪理邪说。
这消息是萧景琰在京城暗中传回来的。
此时萧景琰坐在书房上,云峰坐在下方,萧景琰神色凝重:“王允这人心眼小,极为善妒,他跟赵家还沾点远亲,他这次来,不光是主持考试,更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云峰心下一沉,原来如此,清河县赵家虽然倒了,可是京城赵家还在。
他们的关系网还在,王允这一趟,来者不善,八成是京城赵家那边力了。
不懂就问,他现在可是王爷的幕僚门生,云峰问道:“王爷,属下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萧景琰看着云峰,眼里闪过赞赏,“不卑不亢,以理服人。他要是敢违规操作,本王不会坐视不管。”
云峰点点头,“学生明白了。”
走出王府,云峰深呼吸一口气。
这场仗不好打,也不能退,他后面还有阿笙。
回到客栈,云峰开始研究王允的喜好。
通过云伍传回来情报,详细分析了王允,过去十年的文章习惯。
从情报中的只字片语中,云峰现王允这人,特别死板,最喜欢规规矩矩那种死板的文章,不懂得变通,最喜欢以前八股文来做文章。
而对那些见解独到的文章,往往都会给最低等评价,不管你文章写的如何好,他都会刷下去。
云峰见此不屑冷嗤一声,“有意思,看来这次院试的文章,不能太张扬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云峰开始调整自己文章的风格。
云峰这次院试的文章,不追求惊世骇俗的观点,而是重新按照古板的八股文来写,力求中规中矩,力求无错。
一切都要从头开始,阿笙见云峰日夜苦读,心疼不行。
每日变着法子给云峰做吃的,甚至经常劝说:“哥,你也别太累了,考不上就考不上,大不了下次再来。”
云峰笑呵呵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呦呵,我们家小丫头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
这日晚上,云峰按照日常,看着八股文。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云峰眼神一凛迅吹灭油灯,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匕,快隐藏到暗处。
片刻后,窗户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接着一道黑色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
云峰猛地出手,将匕抵在那人的咽喉上,冷声说道:“是谁,派你来的。”
那黑衣人浑身僵硬,连忙举起双手,“顾,顾公子别动手,是我”
云峰借着外面的微光,一下子辨认出来人是谁,正是那日燕山书院,守门的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