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起,羊肠小道上扬起滚滚黄沙——秦招娣和赤练并排跑着,总计六只脚扬起的泥沙,尽数拍打在黄涛脸上。
“不是……咳咳……”
“怎么?”马背上传来顾清澄凉丝丝的声音,“莫不是被你家殿下传染了咳疾?”
“呸!”
……
深冬日短,等到了秦家村时,日头已经渐斜。
黄涛抹去脸上的泥沙,四处睥睨着眼前荒凉的村落,眼里满是戒备。
几个老化的木栅栏算是村门,大门处一棵歪脖子树,树上吊着褪色的祈福布条。明明已是晚饭时分,但村落里并无几缕炊烟,反倒有乌鸦停在一户户破落的泥巴门上,被人路过时惊起,带出一串哀鸣。
“这村子怎生如此荒凉?”黄涛哑着嗓子问,“怪瘆人的。”
“害怕你就出去。”秦招娣头也不回。
黄涛本想还嘴,自觉与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相争太过掉价,闷声跟在后头。
直到愈行愈深,连荒废的民房都稀了不少,秦招娣才在一处土房前停了下来:
“我家到了。”
“你们自行找地方住吧。”
说完抬脚就要往门里走。
“你小子,带了路,连门都不让进呢?”
“又没有你们的饭吃,”秦招娣脚步不停,“再说了,你们城里人就这么爱私闯民宅?”
黄涛正要发作,却感到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见顾清澄轻轻颔首,他才磨磨蹭蹭地将那金锭扔到秦招娣手中。
秦招娣一把接住,接过金锭,咬了一口,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光:“你们跟我来。”
她转身,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顾清澄下马,跟着秦招娣穿过她家简陋的院子。泥土地,土坯墙,透着萧索。
“你家里人呢?”顾清澄随口问。
“没了。”
“怎么没的?”
“被抓走了。”
“谁抓的?”
秦招娣脚步一顿,明知故问地看了她一眼:“很难解释吗?”
顾清澄唇角微勾,没有追问:“我们住哪?”
“喏。”秦招娣推开旁边一间更破败的土屋门,“这是我姐以前住的。”
她指了指里面,又看向黄涛,“你住这。”
然后领着顾清澄到隔壁一间稍大点的屋子:“这是我弟的。”
“很久没人住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