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上江岚的眼睛:“唯独对自己,讳莫如深。”
江岚看着她猫儿般明亮的眼睛,心尖一颤,未及反应,已被她勾着脖颈吻了上来。
“小七……”他从未被她如此主动地深吻过,眼里的雾气盖过了暗色。
她温柔地描摹着他的唇形,指尖一寸寸从微青的胡茬滑落到颈侧,带起一阵战栗。
“江岚。”她的吻落在他唇畔的伤口上。
“嗯?”他气息微乱,却仍追逐着她的唇齿,深而温柔地回应着。
“去做你该做的。”
他于薄雾中抬起眼睛,湿漉漉地对上她的,意识到了什么,所有未竟之言都被她吻得更深。
“我不知你背负着什么。”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后脑,微微用力,倾身将他拥入怀中。
“但我不愿你为我负重前行。”
最后一句话落在他耳畔,气息轻若蝶栖。
再抬眼时,江岚已在她怀中沉沉睡去,长睫安静地垂着,静默如聆听。
顾清澄扶着他在车厢内以最舒服的姿势倚着,别开眼,却又忍不住倾身抱了抱他。
一刹那涌起的酸涩,竟这短暂的相贴再度得以平复。
牛车还在颠簸前行,她撩开车帘,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原来,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
江湖,夜雨,残灯。
夜风渐起,已至北霖边境,天空下起绵绵的细雨。
远处马蹄声渐响,有一黑衣人破雨而来,踏碎一地水光。
“客官可要一壶温酒,暖暖身子?”
荒芜的边陲城镇,唯有这破落驿馆的昏黄灯光亮着。
驿馆的掌柜从柜台上惊醒,看见黑衣人取下斗笠,雨水洒落间,露出了清丽的面容——竟是个姑娘。
顾清澄在窗边坐下:“酒就不必了,店里可有热馄饨?”
掌柜堆起笑脸:“巧了,还剩最后一份,我去后厨给您下。”
“再要间客房。”
“好嘞!”
……
粗瓷碗里的馄饨稀稀拉拉,没有葱花、蛋丝,甚至肉与油香都是寥寥。
顾清澄却不在意,一口热汤入腹,这料峭的春寒才得以纾解几分。
心里,却还有着淅淅沥沥的春雨在下。
若是江岚醒来,怕是会怨她。
那人个素来谨慎,唯独在她身侧才会卸下防备,可她偏偏在他情动之时封了他穴位,在他昏沉之际,独自跳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