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保仁虽然脸皮厚,但是在一个小女娘面前被这样骂,也不禁脸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是姜卦师不要的,怎么说换呢?”
“这个……这个是我送姜卦师的礼,不是昭昭送的,怎么能说是换呢?”
郝有财拍卦桌拍得太用力,那木盒似乎也不怎么结实,拍了两下,那木盒的盖子就被拍下来了。
姜羡宝瞥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
是一朵很趣致的黄铜色莲花,但是雕刻的手段比较粗糙,不像是精雕细琢。
材质大概是烧制的粗陶瓷器,看上去陶器的质量也很一般。
包括盒子在内,这东西大概不过五个铜板。
姜羡宝就放心收下了,免得两人继续闹闹吵吵。
她阖上盒盖,将手搭在上面,笑着说:“道长,宋大执事送的这份年礼我收下了。”
“礼不再贵重与否,而在情意厚薄。”
“我想宋大执事是真心实意送这份年礼的,是吧,宋大执事?”
宋保仁忙说:“十足真心!十足真心!”
郝有财瞥了一眼那黄铜色莲花,愣了一下,然后还是桀桀笑道:“你宋保仁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姜卦师,你是不懂,宋保仁啊,可是星衍门出了门的‘铁公鸡’!”
“星衍门那么大家当,多亏了宋保仁这个‘只进不出’的貔貅!”
又是“铁公鸡”,又是“貔貅”,说得宋保仁待不住了。
他不好意思朝姜羡宝拱了拱手:“那姜卦师您忙,我先走了。”
“我才刚到宏池县,得去找个客栈住下,过年都没法回去了。”
姜羡宝点了点头:“您忙,回见。”
她只是礼貌几句,宋保仁也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生怕被郝有财追上来。
他可不想跟郝有财有任何关联!
再说,刚刚送出去的那个礼物,是他在府城一个摊上淘来的,不过五个铜板,是他买另一个东西的添头,送出去虽然心疼,但是,总比欠下因果要好。
……
等宋保仁走得看不见影儿了,郝有财才跳到姜羡宝的卦桌旁边,着急说:“把那老小子给你送的年礼让我看看!”
姜羡宝有点意外:“……一个不值钱的玩意儿,您也要看?”
说着,还是打开了盒盖。
郝有财伸手,把那黄铜色莲花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念起了一连串叽里呱啦的祝祷词。
那莲花没有变化。
郝有财挠挠头,喃喃说:“……难道我看错了?”
然后,他看了看姜羡宝,说:“姜卦师,你摸一把这莲花,念一遍我这祝祷词。”
说着,把他刚才念念有词的祝祷词,教给了姜羡宝。
姜羡宝莫名其妙,但还是学着郝有财的样儿,一边念祝祷词,一边伸手出去,轻轻碰触了一下那黄铜莲花。
随着姜羡宝的祝祷词和触碰,那黄铜色莲花外面的黄铜色,缓缓褪去。
姜羡宝瞪大眼睛。
只见刚才还看上去像是粗陶器的黄铜色莲花,变成了一朵五色莲花。
这五色莲花只有巴掌大,一共五瓣莲花花瓣,雕刻的很是精细。
分别是金黄、雪白、朱红、青绿、深黑五种颜色。
跟刚才那朵普普通通的黄铜色粗陶莲花相比,简直判若两花。
郝有财拿着那五色莲花左看右看,脸上的神情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