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刚刚挣点银子,没有个好账房打理,以后又要喝西北风。
有个精明的账房,事情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就在郝有财对未来的憧憬之中,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到了吃晚食的时候了。
坐船的人,可以吃自己带上船的干粮,也可以去吃船家准备的食物。
当然,船家准备的,比自己带的,肯定要贵一些。
不过姜羡宝他们这一行人,目前来说,在船上吃东西的银钱,还是不缺的。
都是陆奉宁和贺孟白出钱,姜羡宝过意不去,好说歹说,按比例补充了四分之一,她才能安心吃饭。
晚上在三层的餐室里,吃了一顿船家准备的晚食。
别说,全是河鲜的晚食,味道还蛮不错的。
不仅姜羡宝吃了两碗饭,还喝了一碗鲜美的鱼汤。
……
接下来的两天里,风平浪静,三层楼船在济水河上推波逐浪,度还蛮快的。
没多久,前方已经看见了对岸的码头。
姜羡宝和阿猫阿狗,还有李小郎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的地平线,吹着河风,心旷神怡。
只是日头越来越烈。
这种天气,大家在船上待了两天,已经熟悉了。
他们知道,这种凉爽和煦的时光,仅限于早上朝阳初升的时候。
后面就会越来越热,日头烈得像是要把石头都烤出油来。
到了那个时候,大家也会缩在舱室里,不敢站在甲板上。
不像现在,还敢在甲板上吹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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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奉宁和贺孟白走了过来,站在他们身边。
贺孟白说:“前面就是漳州的府城登阳府。”
“漳州往东,就是丰州,也就是京城所在的地方。”
“上岸之后,再走十到十五天,就到京城了。”
姜羡宝没有说话。
目光看着前方的地平线,既有些激动,又有些惶恐。
越是快到京城,越是不安。
不知道原身的一家人,到底怎样了。
如果没有出事,他们为什么没有去找原身……
如果出了事,她有没有能力,将他们救出来。
还有,他们见了她,会不会认出来,她跟原身的区别。
说实话,在落日关,姜羡宝在这方面的担忧极低极低。
唯一看上去对原身熟悉的沈凌霄,其实也并不了解原身。
大概沈凌霄熟悉的,只是原身的一张脸。
对她的内在、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全都一无所知,或者,根部不屑了解。
谁会对一枚棋子倾注心血呢?
所以姜羡宝很放心地在落日关生活,没有任何掩饰或隐藏,包括她的卦术和厨艺。
但是现在要到原身的家里了。
那个家里,可不是只有那些只知道她名字的人,而是有着跟原身相濡以沫生活了十七年的亲人。
他们爱她,关心她,对她的内在、她的喜好和她的习惯,肯定都了解甚深。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毫无芥蒂地接受她,认可她呢?
姜羡宝不自在地抬手捋捋已经垂到耳边的一缕秀。
大家都看着前方,但是李小郎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那艘跟在三层楼船后面的二层普通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