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
就在无极朝界外刚迈出一步时,负在身后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纤细的手指紧扣着,不愿松手。
似乎生怕一松手,无极就会像那被狂风带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还稍稍用了些力,试图用掌心里的温热来融化无极心中的执念。
无极身影一顿,但并未回头,目光依旧凝视着界外那片混沌的虚空。
身后传来云上仙子冷清月的声音,这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却又清晰地传入了无极的耳中。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一丝害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年无妄。”
“永生,当真值得如此吗?”
她没有无极那样高深的修为,在这混沌的狂风中,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寒霜凝结在她那美丽的脸上。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她心里知道,无极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她也知道山与鸟不同路。
可
就是好不甘心。
她不是贪心。
初次与他相逢时,便心起涟漪,百年难忘,但她并未非要强求。
落花有意,不求流水有情。
都说相思不如相见,偶尔能看见他的眉眼与风采片刻,便已经很满足了。
可现在,即将天各一方。
再难相逢。
她如何能甘心,如何能愿意?
爱之深,恨之切。
她恨年无妄执迷于永生,疯魔成痴,不愿为路边风景做停留。
她恨,年无妄心里没她。
她恨年无妄变了一副模样。
无妄变成无极。
昔日种种在他眼里如过眼云烟。
她恨年无妄连当初不愿舍弃的红绸带,此刻却任由飘落。
朦胧夜色下,一头墨的女子死死握着白男子的手,不愿松手。
黑女子满眼不舍,白男子满眼平静,一黑一白,此刻定成永恒。
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下,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不忍打破这片刻宁静。
“年无妄。”
云上仙子冷清月一只手握着红绸带,一只手紧紧攥着无极负在身后的手。
她美眸含泪,声线颤抖。
“你说话啊。”
“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