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什么作业?”陈润树声音轻轻地,透着一些无可奈何的无奈,让人听不出烦躁,只会让人觉得温柔。
“写数学还有语文,我看不懂题。”
“妈咪没空吗?”陈润树心里有些不快。
小孩子奶声奶气:“没空,妈咪要去见朋友。他让我找你。”
“你已经高中了,而且学习还这么棒。”
“妈咪让我跟你学习。”
陈润树让她坐到旁边,才幼儿园,根本没有耐性,十分钟不到就乱动。
陈润树额头微微绷紧,被打断学习状态心情也有些差。
他也没有空为什么总让他帮带孩子,再活一世,陈润树心里还是有些烦躁。
陈润树被身后的嘈闹声吵到不行。
忽然大腿被紧紧圈住,一张狡黠可爱的小脸扬起,“哥哥,我好喜欢你啊!你不要学习了,你陪我玩一玩好不好?”
“糖糖给你,这个超好吃的。”桃子笑眯眯地站在陈润树面前。
温热的小手伸过来,陈润树手里被塞进一颗奶糖。
“谢谢。”陈润树看了看手里的糖果,没忍住笑了一下,双手抓着桃子的腋窝把人抱起来。
陈润树明明讨厌她的父母,也不喜欢小孩,可从小太过缺爱,他拒绝不了太纯真直白的爱意。
他想起上一世婆婆去世以后,他觉得自己在世间孤独极了,那时候他生了旎旎,她的性格也像是现在的桃子,会直白地,无时无刻对他表达她对他的爱意。
桃子的脸比较瘦,他的旎旎脸上婴儿肥就比较多,像个小肥猫。
陈润树唇角弯了弯。
桃木一脸吃醋地瞪着他,因为他只抱了姐姐。
陈润树放下姐姐,也抱了他一会。
上一世他高考考得不错,可后来他没继续读大学,从周家逃出去后在青城找到的工作也是比较简单重复的工作。
留在周家那五年时光里,精力全被周兆越和两个孩子消珥,有时甚至消受不过来。
周兆越的病治了四年才研制出特效药,前面四年里,他控制得住还好,他控制不住,弄上瘾了,那他就惨了,毕竟他本身的作用,就是他家买来的免费杯子。
小腹深处传来微妙的酸涌的涨痛感,陈润树手掌轻轻地揉着,即便再过一世,那种过激的滋味依旧深入骨髓,镌刻在大脑里。
这也是陈润树身体上恐惧周兆越的原因。
他发病的时候就像个野兽,陈润树记得看过的动物世界,周兆越发病看他的那个眼神,就跟雄狮盯着自己的雌狮一样,让人从骨头缝里都毛骨悚然。
桃子和桃木两个慢慢睡着了,陈润树把她们都抱回去他们妈妈的房间。
他窗户外面有一颗枇杷树,他婆婆种的,现在开花了,树枝上挂的苞多,香气浓郁得发苦了。
陈润树起床关小了窗户还是闻得到。
半梦半醒间。
“她好重啊,你是不是又塞她吃饭?”男人带着明显的笑意。
“为什么脸这么多肉的?”
“小肥猫。”高大英俊的周兆越抱着年幼的旎旎,才两岁不到,脸颊肉又白又软,像刚出炉的米糕。
周兆越才二十岁,抱着孩子的骨架却已经显露出比他要成熟很多的轮廓,肩膀宽阔,个子高他一个半头。
“唔……”旎旎听懂了周兆越的话,小嘴瘪着,要对他哭出来了。
他走过去接过宝宝,眼含心疼哄说:“不胖,不胖,一点都不胖,旎旎最可爱了。”
他小时候长得有些胖,总是被别人说胖,他婆婆就经常和那些人说小孩子是不可以说他胖,因为说小孩子会很在意,然后不吃饭。
时间久了,虽然知道这样的观念没有依据,但他还是记在心里了。
而他生的女儿,自小就有可爱的婴儿肥,因为他每顿饭、奶都盯得紧,身上脸上一直都是软呼呼的。
他记得那个时候,旎旎总是被回来逗弄的周兆越说胖胖胖,几乎每回每次都说。听得他心里不舒服。
他哄好女儿后,就忍不住对周兆越发火说:“小孩子不可以说他胖的。”
周兆越脸上还带着让人恼火的笑,好以整暇问:“为什么?”
旎旎伤心极了,缩进他怀里抽鼻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可怜的女儿,实在忍不了,:“因为小朋友会不吃饭的啊!”
周兆越嘴角的弧度反而扬得更大。令人火大。
直到他发火以后,周兆越才改了老是说旎旎胖,好重的坏毛病,但是偶尔还是小肥猫,小肥猪这些亲昵地叫。
陈润树半夜从梦里醒来,还在慢慢反刍梦里的旎旎,这是那时候他们一家难得的美好时光,也算是他两辈子难得的安稳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