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衙役就拿出一张交接清单让郭逸轩签字,交接清单上的物品自然都是完好的,沈一中这是要提前堵住郭逸轩的嘴,
不过郭逸轩本也没有准备在这个问题上斤斤计较,爽快地在交接清单上签了字,
那衙役拿着签好字的清单回去签字了。
交接完物资却仍然不能出海,
这个时候没有天气预报,全靠船老大的感觉,什么时候出海得船老大说了算,
这样又等了三天,终于可以出海了,沈一中答应给郭逸轩的五十名护卫军士也来了,一看他们身上破旧的衣甲,一个个东倒西歪无精打采的样子,估计沈一中把海澄的兵油子全给郭逸轩派来了。
带队的是一名大胡子武官,系镇海卫世袭百户,
在海澄县海澄营任个校尉,长得倒是挺威武,
只是架子也大得很,根本没把郭逸轩这个外交特使放在眼里,上船后居然带着手下的士兵在舱房里赌起牌九来了,郭逸轩本也没指望这帮兵油子能提供什么助力,
所以也懒得管,任由他们去了。
同来的倒是还有一个对郭逸轩有用的人,是一名身着长衫的中年男子,他的职责是担任此行的通事,郭逸轩不会说西班牙语,手下更没有懂西班牙语的人,
这名通事的到来算是解了郭逸轩的燃眉之急,
不过郭逸轩总觉得此人目光游离不定,形象也有些猥琐,尖嘴猴腮,留着稀稀拉拉的胡子,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不过郭逸轩现在找不到合适的通事人选,
也只能倚重此人了,
所以对他很是客气,主动拱手道:“先生贵姓?
此次出使吕宋可要多仰仗先生了……”
郭逸轩越是客气,
那通事却是越发倨傲,大刺刺地摆摆手道:“好说,好说,老夫姓刘,郭大人叫我刘通事便是了,老夫和西班牙人打过几次交道,
这些西班牙人可不好惹啊,
到了吕宋之后,大人最好不要随意说话,一切交由老夫和他们交涉便是了……”
郭逸轩眼中精光一闪,
这沈一中交给自己的都是一帮什么人啊?!本事不大,架子却不小,一个个牛气冲天,自己依靠这么一帮人能到了吕宋才怪呢,
便收起笑容,冷冷地道:“本官自有分寸!”说完就扭头出了船舱去找那船老大了。
此时福船已经出了月港,周围能看到的船只也越来越少,很快就变成了海茫茫一片,
再也看不到其他船只了,郭逸轩在甲板上却没有找到了那船老大,问了几个水手,
要么是爱理不理,
要么就是摇头说不知道。
郭逸轩找了好久也没找到那船老大,
最后在舵房的旁边发现了一个小房间,颇为神秘,门窗掩得严严实实,门口挂着一盏长明灯,郭逸轩推了一下却没推开,显然里面反锁了,说明里面有人,郭逸轩正准备敲门,门就开了,出来的正是那船老大,郭逸轩正准备看看那房间里到底有何物品,搞得如此神秘,
那船老大却已经把门又给带上了。
看到郭逸轩等人,
那船老大脸色很不好看,冷冷地道:“不是说了让大人在舱房里待着,不要随意走动吗?
这是针舱,外人不能进的!……”
所谓针舱就是放置指南针的地方,嘉靖以前都是用的水罗盘,需要单独置一舱放置,改用旱罗盘后,
这一舱房依然保留下来,供查阅针经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