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病了,她不去看看,怎么能行。
今日章简上门,章夫人送她东西,多半也是哥哥之前说过的。
她肯定不能辜负哥哥的好意。
而且,章简确实不错,好看,有钱;他母亲也很好,知道她的身份,还一直夸她呢。
见他们母子相处,章府的规矩肯定不多。
为了感谢哥哥给她精心挑选的这一门亲事,阿椿决定,要去看看他。
不仅自己去,还要叫上其他兄弟姐妹们,大家一同去探望。
于是,仁寿堂中,沈维桢看到了所有弟弟妹妹们。
就连生病的沈文焕,也一边咳嗽一边关切地问,大哥哥是哪里不适?
沈维桢盯着站在末尾的阿椿:“许是探访大师时被风吹到了,不打紧。”
弟弟妹妹们都来了,不能赶走,都是一番心意。
沈维桢命小厨房去熬煮些驱寒甜汤,又请他们去了厢房,围炉聊天。
阿椿清楚看见沈维桢的神色,发现他不太高兴,暗暗松口气。
真好,哥哥还有空生气呢,看来生的病不严重。
就是不知道谁犯了错、惹哥哥生气。
真坏。
怎么能气一个病人呢?
阿椿心中谴责。
甜汤端上来,阿椿拿起调羹,还没尝上一口,听见沈维桢点名:“沈静徽,你出来。”
阿椿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次被他这样连名带姓地称呼,坏了,那个惹他生气的人……不会是自己吧?
可她最近规规矩矩的、什么错都没犯啊。
都很少派小厮出门买零嘴了。
放下调羹,在兄弟姐妹们的同情注视下,她跟着沈维桢走出房门。
沈继昌疑惑:“奇怪,怎么大哥哥总叫静徽出去说话?”
沈宗淑担忧:“别是表姑母有什么事吧?”
沈湘玫心有戚戚焉:“这些时日,哥哥一直在训斥静徽,都没时间训斥我们了——可怜的静徽啊。”
沈琳瑛同情:“不对,静徽这些天一点错都没犯啊!夫子们都夸她进步很快——大哥哥对她未免太严厉了。”
沈文焕捂着手帕:“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沈元杰放下空碗:“好吃好吃,真好吃!荷露姐姐,可以再给我盛一碗吗?”
沈维桢走进书房,身后脚步声停了,他回头,看见阿椿站在门口。
沈维桢做了个手势:“进来。”
阿椿站在门口:“兄长的书房,不是我能随便进的。”
“那日你抱着食盒闯进来时,怎么不说这话?”沈维桢说,“过来,别让我再说一遍。”
阿椿迟疑地进去了。
沈维桢将门关上。
她不安后退一步。
哥哥靠得有些近了。
他今天吃酒了吗?
沈维桢垂着眼,看到阿椿手腕上的镯子,成色不错,却也不算珍品。
他先前送她那么多好镯子,哪一样不比这对好?也没见她这样戴着。
还是年纪小,傻乎乎,分不清东西好坏。
没关系,以后多给她好东西,见得多了,也就能分得清。
——不,或许正是没见过差的,才会觉得新鲜、稀罕。
正如人看多了富贵牡丹,反而会觉得田间埂头的黄色小野花更有趣味些。
想到这里,沈维桢消了气。
也是,怪她做什么,她能懂什么。
“哥哥,”阿椿开口,她发自内心地感谢,“多谢哥哥替我找的这份好姻缘,如此大恩大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