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最先把这层意思说了出来。
“再压,就要压出别的味了。”
她看向程意,声音不高,却压得很实。
“有些风该挡,有些风到了点,得自己给个说法。”
张勇点了点头。
“对。”
“人家都喝出来了,你再装没这回事,外头反而会说得更邪。”
老李站在最后头,没插话,眼神却一直落在那口刚收了火的汤锅上。
他自己也清楚,今天这锅一旦进了客人嘴,后面就不可能再像前两天那样,只从后门进,只在后厨站。
林晓虽然不在场,可她前几天那句“风太细了,说明对方没多少路了”,程意一直记着。
风既然细到了这一步,就得自己先把最实那层摆出来。
程意终于开口。
“明天开始,分店这边不再死压“后头没换人”。”
她抬头看着几个人。
“但这句话不能让外头替我们说。要从我们自己嘴里落一层最实的。”
赵婶立刻问道:“怎么落?”
程意把那条线一点点摁下去。
“就一句。”
“分店后厨最近添了个帮手,锅在调,店照常开。”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安静了两秒。
太轻了。
可也正因为轻,才最稳。
不是“挖来了福来馆主锅”。
不是“后厨大换血”。
更不是“老李正式进镇南店”。
只是添了个帮手。
锅在调。
店照常开。
这三层一落,对面那句“捡现成的”,外头那句“镇南是不是挖人”,都会被轻轻卸掉一半。
因为她们自己先把最实的一层摆在前头了,别人就不好再替她们添油加醋。
张勇听明白了。
“这句一出来,客人再问,咱就能往回落。”
“不是否认,也不是认死,只说锅在调。”
赵婶也点头。
“对。”
“锅调得顺,客人能吃出来,反倒最正常。”